就这两天,他随便说句话,就能让他跳脚,天天鸡飞狗跳的,哪里有‘万人迷’的样子。
他嘴巴还毒,对他这个亲爹也毒,总气得他手痒痒想打人。
虽然清知自己说的,他吃过几次亏后,说话会更注意一些,不会随便开口,但是他的性格,必然和那些谨言慎行的前辈们不太一样。
苏冥说不信,还真是不信,他想,他的儿子和他不一样,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
他随口提到的事中,不少都是他看不惯那些欺压,没少替人出头。
所以,恨他的人不少,但是人缘肯定也不错,因为欣赏他,感激他的人也很多。
知恩将他教得很好很好。
苏清知气恼的模样,苏冥也觉得挺好玩,有时候忍不住就想逗他一下。
不过偶尔他也真会被苏清知气到。
所以两天时间,两人说了无数的话,也相互瞪眼了好几次,就差打起来了。
其实打起来也挺好的,可惜他打不动了。
后来说话也有些费劲了。
他本就在弥留之际,因为见到苏清知,他才恢复了活力,算是回光返照。
回光返照自然是不长久的,所以第三天他们话就少了。
他说不动了,他要走了。
他说不动了,眼睛看着苏清知,苏清知就还是不停说,说妈妈,说姐姐弟弟。
因为心绪繁乱,他可能说了一些重复的消息,但也顾不上了。
他声音哑得厉害,苏冥心疼,用尽全力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好,我不说了。”
苏清知理解他的意思,闭上嘴,反握住了苏冥的手,心中压抑。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他要是早一点来就好了。
爸爸就能少一些遗憾,就不必只能从他这里听到这些,就能亲眼看到他们的成长。
他想,回去以后,他一定要好好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好好整改一下圈内那些混乱黑暗。
如果没有发生作品被抢,假编剧横行的事件,或许在最开始,他们研究怎么来救爸爸,调查研究那部剧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白长冬的特别。
然后就能利用白长冬的能力,早日将爸爸带回。
而不是被耽搁了一百多年,终于成功了,却是在晚年,见到了他最后一面。
一切都物是人非。
他终于见到了爸爸,可除了遗憾,还是遗憾,全是……遗憾。
“不用道歉,我说了,你来得正好。”
苏冥呼出一口气,紧紧拉着苏清知的手:“我一直不敢死,我怕万一你们还想救我,我死了怎么办?”
“也怕死了,找不到回家的路。”
“但现在你来了,我就放心了,你可以带我回家了。”
“回家,清知,带我回家……”
回到家乡,回到知恩身边。
即便死了。
也可魂归故里。
苏清知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
“好,爸,我带你回家。”
“我带你回家……”
“回家……”
或许这就是他坚持的意义。
他见到父亲之后,只觉全是遗憾,但对父亲到底带来了希望。
苏清知在大雍朝,看着一直陪在父亲身边的太监邓小寒处理后事。
邓小寒最后三天是一直守在屋外的,屋内的动静,他只能隐约听到一些动静。
但他知道,好像是仙女又回来了,又好像是陛下的孩子来了。
他不太明白,但他听到了他们一直一直在说话。
等陛下走了,陛下将他后事都安排好了,还给他留了一封信,是叮嘱也是告别。
可他给陛下办完婚事后,就靠着墓碑跟着走了。
他早已吞金,陛下走了,他也不想独活。
没意义了,与其拖着残缺破旧的身体再苟活几年,不如追随陛下而去,再伺候他去。
他不屑于享受什么好日子,跟着陛下,他也从来没吃过苦。
可他不知道,他的陛下想回家,他的陛下不是大雍朝的人。
苏清知参加了两次苏冥的葬礼,第一次热闹,万众敬仰,第二次,因为父亲的隐姓埋名,只有简简单单一个老仆在操办。
明明已经是第二次了,可苏清知还是痛得难以呼吸。
葬礼办完了,他本来想带父亲走了,可没想到邓小寒也死了。
苏清知一直守在苏冥尸首旁,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下定决心的。
他看不到所谓的魂魄,不太理解这个时代的主仆情义,但他心生敬意,恭敬对着邓小寒行礼送别。
又想办法让人看到他,看着邓小寒被安葬,就埋在父亲旁边。
最后,他出声。
“爸爸,我带你回家……邓小寒,如果你能跟随,请你也跟着我们回去吧……”
他学着这个时代的葬礼,喊着父亲回家……
跟我回家……
再睁眼,苏清知先看到了苏清雨的鼻孔。
这样说也不算错,因为他正查看他的情况。
看到他醒来,苏清雨狠狠松口气:“你可算醒了,都昏迷一天了,就算你叮嘱过我,但时间也太长了,怎么样?你成功了吗?看到爸爸了吗?带爸爸回来了吗?”
苏清知要尝试去找苏冥,自然要做好准备,他推了工作,和苏清雨交代好才尝试的。
苏清知看着天花板,好一会没缓过来。
“见到了,我先去卫生间,急。”
苏清知推开苏清雨进入卫生间,他确实内急,可情绪其实也不稳。
他忍了忍,可在洗手的时候,情绪还是失控了。
他怎么回答清雨,爸爸他好像是带回来了,可人呢?
他交不出爸爸。
“哥,你怎么样?你在躲起来哭吗?”
苏清雨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哥,就算见不到爸爸,或者带不回来,你也别哭,我们再努力就是了。”
苏清知嘴角扯了扯,努力也没用了。
在苏清雨担心得要破门而入的时候,苏清知开了门。
看着苏清知发红的双眼,苏清雨所有的话卡在喉咙里。
兄弟两人对视一眼,随后苏清雨的双眼也红了。
“我到底是见不到爸爸了,对吗?”
苏清知轻轻嗯了一声。
苏清雨转回身,不想让哥哥看到自己流泪,可回头却看到了林清隐。
苏清知没瞒着林清隐,他醒了,苏清雨一说,她就来了。
可听到的不是好消息。
他们三姐弟一直以来努力着,想着法子,可最后还是……
“我去迟了……他……”
苏清知轻声说了送走苏冥的事。
林清隐抹掉泪:“虽然我们见不到他,但还好你见到了他,送了他最后一程。”
“见到你,也就等于见到我们三姐弟了,毕竟我们还是挺像的。”
“嗯,我和他说了两天两夜的话,说得嗓子都要哑了,事无巨细,将你们将妈妈的事告诉了他们,他知道了清雨爱吃什么,知道了妈妈如今喜欢去的地方,知道了清隐的追求者争风吃醋,可惜了不能试清隐的战甲……”
“他也可惜了不能看我演的剧……”说到这里,苏清知话锋一转:“但这一点,我觉得挺好的。”
林清隐反对:“哪里好了,我倒是很想让他看看你演的那些剧,有些剧情我真的是……看不了剧,你没给他现场表演吗?”
苏清知磨牙:“没有!姐,你不愧是爸爸最喜欢的女儿,怎么说的话都一样?”
苏冥也让他现场演了!
演戏是需要很强信念感的,当场演,能尴尬死。
林清隐眼睛一亮:“那你演了吗?”
苏清知不想回答。
林清隐催:“快说啊,你演没演,这时候就别吃爸爸喜欢我的醋了。”
苏清雨闷笑:“姐你傻了,要是没演,哥肯定一开始就说了呀,肯定是现场演了,他不好意思。”
苏清知看向的苏清雨的眼神带着愤怒:“你闭嘴。”
“哈哈哈,看来演了,而且还演得很尴尬,你怎么就答应爸爸了?”
苏清知无语:“那不答应怎么办?他都要死了,还一副我不给他演,他就死不瞑目的样子。”
他又心软了,结果他演了,苏冥又偷笑!气死他了!
“真的?你快跟我们说说你们还说了什么,爸爸怎么样?”
苏清知看着两张热切的脸,两双热切的眼,忽然叹息一声:“准备好水,渴了我要喝。”
在大雍朝,和苏冥说妈妈说姐姐弟弟,回来了,又和姐姐弟弟说爸爸。
他这是要将未来四十年的话都说了。
“我去准备。”林清隐轻笑一声。
“我去准备水果。”苏清雨兴致勃勃。
两人准备好回来,苏清知却问了一个问题:“妈妈呢?”
“妈妈……去英雄纪念堂了,她这些天总去,兴致也不高。”
苏清知沉默了,即便隔着时空,可冥冥之中,妈妈心里或许也是有感觉的。
第595章 诈尸了!尸体你也亲!
片刻后,苏清知说:“我也要去看看爸爸。”
他坚信自己带爸爸回来了。
“看,我们都去看,只是现在咱们情绪都不太好,要是遇到了妈妈,可能会被她看出端倪。”
“嗯,那就错开她去。”
苏清知点头:“妈她还不知道,但我想,还是不要告诉她为好。”
“我也这样想,我们知道就好,就让她以为……爸爸还活着吧。”
当初他们救爸爸的事都瞒着妈妈。
“嗯,我也这样想,也免得她痛苦两次。”
苏清知苦笑一声:“小时候也难受,可长大了更难受,我发现,痛苦并不会因为已经感受过一次而减少。”
“一样的痛苦,一样的煎熬。”
那样的痛苦煎熬,就不要让妈妈承受两次了。
——
“阿嚏”林知恩打了个喷嚏。
“这谁在想我。”她嘀咕了一声,看着冰晶棺里的苏冥:“是你在大雍朝想我吗?这两天我总想来看你,也不知道为什么。”
林知恩上班就下班了过来,不上班就早早来,也不做什么,随便说几句话,就在旁边玩智脑或者看看剧。
苏清知的剧,她是一部不落的,甚至还加入了苏清知影迷粉丝群,潜伏在里面,偷偷观察,如果有一些不妙的风向,还能及时告诉苏清知。
有些剧还会二刷三刷。
“这部剧,我觉得清知妆造是最好看的,和女主也最有CP感……”
絮絮叨叨说着,直到闭馆时间到了。
听着即将闭馆,请大家有序离开的温馨提示,林知恩起身。
“好了,我走了,有空再来看你,或者明天就来了。”
林知恩和苏冥挥挥手走了。
参观的人很快有序离开,只有一个调皮的男孩落后了,被他爸爸揪住后,提着领子离开。
经过苏冥的冰晶棺时,他正挣扎着摆脱爸爸的铁手,却忽然顿住。
“咦?爸爸!”
他爸一拍手就打了他脑门一下:“这里是英雄纪念堂,要保持安静肃穆不懂吗?打扰了英烈怎么办?今天教你一天你都白学了?”
他爸低声教育他,小男孩抬起手指着前方急死了:“不是,爸爸,苏元帅他刚才……”
“你给我放下来!”小男孩的手被啪的一下打掉了。
“你也知道这是苏元帅,你还敢用手指着他,对人都不行,你还敢苏元帅,下次我直接断你手指你信不信?”
小男孩欲哭无泪:“我相信爸爸,爸爸,我只是看到苏元帅睁眼了!”
“就刚才,他忽然睁开眼了!”
小男孩激动就是因为他看到了!
“爸爸,苏元帅会不会再复活?就像电视剧一样,英雄复活归来!”
小男孩爸爸抬头,自然什么也没看到:“什么睁眼不睁眼的,你胡说八道什么?”
“肯定是你看花眼了,别乱说!”
“我没乱说,我真看到了,苏元帅的眼睛是蓝色的,我看得一清二楚,不然我们等着,看还会不会睁眼!”
小男孩被冤枉,很不高兴:“要是苏元帅真睁眼了,我没撒谎,爸爸你得和我道歉!”
他很兴奋:“我觉得一定是像电视剧一样,英雄复活归来!”
小男孩的耳朵瞬间别揪起:“你看电视看啥了吧,还等着,没看到工作人员已经过来了,你想害死你爹!”
不顾他的挣扎,小男孩被提溜走了,小男孩还和工作人员嚷嚷了两声,想引起工作人员注意,但是话才说出口,就被亲爹捂住嘴镇压着走了。
他一开始很生气,觉得父亲冤枉不相信他的话,还和朋友抱怨,还在网上发泄,但是大家都不相信。
他很生气,后来陆续又去了几次英雄纪念堂,不看别人,就盯着苏冥看,就等着他睁眼。
开始,他一边坚信自己没看错,后来长大了,也开始怀疑,是不是真就是自己年幼看错了。
——
林知恩离开英雄纪念堂后,情绪依然不高。
她也不知道她怎么了,或许是要来大姨妈了。
她烦闷焦躁,又说不上来为什么,回别墅后,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回房间躺下,随便看剧刷视频。
她心很乱,什么也不想做,最后想睡觉,也没睡着。
躺得正烦躁,就听到敲窗声,林知恩还以为是凤乘风,坐起身开口:“开窗帘。”
“是,即将为您打开窗帘。”
可打开窗帘,却发现站在窗台上的并不是凤乘风,而是一个林知恩意想不到的人——苏冥。
苏冥。
苏冥啊。
熟悉又陌生苏冥.
熟悉是因为她一直没忘记过他,更别说这几天总去英雄纪念堂,这脸她很熟。
陌生是因为,她回星际有一百多年了。
苏冥一直在英雄纪念堂,但他从未睁开眼。
可现在他出现在林知恩窗台,敲了敲窗,看口型是在叫她。
林知恩愣愣出声:“开窗。”
“是,即将为您开窗。”
窗开了,苏冥一跃而下,快步走过来,抱住了怔愣下床的林知恩。
他身穿元帅元帅的军服,头上带着军帽,和死后穿戴的一模一样,也和英雄纪念堂一模一样。
很帅,就是胸前的勋章有些硌人。
这份硌人,让林知恩觉得这不是做梦。
可是当她喊苏冥的名字,他答应了。
“苏冥。”
“嗯,是我。”
“你……你怎么回事?”
“我来看看你。”
苏冥说:“我很想你,所以想必须来看看你。”
苏冥的声音是那样熟悉,甚至味道也是熟悉的,一瞬间好像回到了过去。
可苏冥不是死了吗?
林知恩确认一下他的心跳,但是没听到心跳。
“你也想我了对吧?”苏冥摸了摸林知恩的脸颊。
手指微凉。
“嗯。”林知恩点头,她顺势捉住苏冥的手,也没摸到脉搏。
没心跳没脉搏,手指凉凉。
这个苏冥好像是死的。
好吧,他本来也死了。
苏冥好像诈尸了。
但是林知恩不知道为什么,一点也不怕。
她抬手抚摸他有些微凉的脸颊:“怪不得这几天我一直心神不宁烦闷,原来不止是大姨妈要来了,是你也要死了。”
“苏冥,你在大雍朝是不是死了,所以才能来看我?”
苏冥亲了亲她的手心:“好像什么都瞒不过你。”
林知恩哼了一声:“你这样跑出来,尸体会不会坏掉啊?会不会被工作人员发现?”
苏冥:“当然,所以你要小心一点,别弄坏了。”
林知恩看着他说得煞有其事,忍不住失笑:“真的假的,你怎么没说是我做梦,苏冥你入梦了。”
苏冥点头:“都可以,都随便。”
好一个都可以。
林知恩看着苏冥:“死人回魂,诈尸,都是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或者想见的人,你想见我我知道,那你还有什么为完成的心愿吗?想做什么都可以说。”
苏冥:“想和你睡觉,想看着你。”
他确实一直在盯着林知恩,从见到她那一刻,视线就在没移开过。
林知恩其实也一直没移开过视线,甚至都不太敢眨眼,就怕一眨眼,一切如梦幻般消失。
林知恩:“……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这一百多年来,你一次入梦没来过,好不容易来一次,就想睡觉,你脑子里怎么就是那些事。”
“因为我好久没抱着你睡觉了。”
苏冥脱掉鞋子,脱掉累赘的衣服,钻进林知恩被窝,搂住她后深吸一口气。
想做的要做的事情很多很多,也想过无数次重逢后可以做什么。
但真见到人,却什么都不想了,只想安安静静地抱着她,一直看着她,珍惜这难得的时光。
林知恩看他没动作了,倒是顿了一下:“你这睡觉就这么睡觉啊?”
苏冥一脸你好色的表情:“那不然呢?你还想和我……你口味好重!”
“林知恩你变了,你现在居然连尸体都不放过,你也不怕生个小僵尸。”
林知恩:“……”
她忍不住打苏冥,还不是苏冥他之前总缠着她那什么……他之前说睡觉,那可绝不是单纯睡觉的意思。
“别打了,你打我也不能。”苏冥不知悔改。
林知恩又打:“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像凤乘风了?”
苏冥握住她的手:“你居然在我面前提风乘风,也不怕我吃醋,还有,再打要打坏了,回头英雄纪念堂找你陪,而且你又要心疼。”
苏冥说着还煞有其事地解开衣领看了看:“还好,还没轻。”
林知恩想,她真的做梦了,不然怎么会梦到这诡异的剧情,诡异的对话。
但是一切又很真实。
苏冥真的出现在她面前,微微解开衣领子,什么也没做,但是诱惑力和性张力却瞬间拉满。
苏冥看到林知恩的眼神,刚要说话,却被堵住了。
唇很凉,和之前不太一样的感觉。
苏冥退后一点:“尸体你也亲?”
“我就亲怎么了?”
苏冥妥协:“行,但你不能乱来,真不能乱来,随便亲亲就可以。”
林知恩哼了哼。
她亲了两口,贴着他胸口,有些凉,还是听不到心跳声,但是在被子里,手就没那么凉了。
林知恩和苏冥就拉着手,相互抱着,相互看着。
有很多很多话想问想说,可最后又好像什么都不用说了。
就那么安静的独处。
过了好一会,林知恩问:“你有没有其他想做的?”
“想啊,想得多了,想一直和你在一起,还想吃你做的东西,但是这都不行。”
“我吃不了,吃了会臭的。”
“嗯……还想和你睡觉。”
这一次,苏冥说的想睡觉,就不是简单的意思了。
林知恩又想打他,但是又舍不得。
“你说得真真的,就好像你真的从英雄纪念堂回来一样。”
苏冥:“是不是很刺激?”
林知恩:“是,是很刺激。”刺激坏了。
苏冥:“清知之前不是还按照你和我的故事拍了剧吗?这次也让他拍成一部电影,肯定也大卖,不过之后英雄纪念堂肯定要多很多传说了。”
“比如白天尸体们在英雄纪念堂上班,到了晚上没了工作人员之后,他们就开始复活放飞自我。”
“肯定有人会相信,还会在深夜偷偷去探险,有点不利于英雄纪念堂管理。”
林知恩:“……你想得很真多。”
她顿了顿:“不过你怎么知道清知拍了剧?你不是自认是尸体吗?”
苏冥神秘一笑:“我啊,什么都知道,不止知道你的事,还知道清隐那些追求者的事,还知道清雨喜欢吃什么,没有我不知道的,不信你试着提问。”
都是之前听清知说的。
他可问了他们很多很多事。
做过功课就是这样,什么都不用怕,什么都能答。
林知恩看着苏冥,还真起了兴致,最后问了一些问题。
苏冥居然全部答对了,她眼底满是惊奇,而苏冥嘴角微微上翘,很是得意。
直到林知恩问起他在大雍朝的事。
苏冥顿时有些沉默下来。
林知恩追问:“你说说嘛,你知道我那么多事,我却都不知道你的,你后来选了谁当太子,邓小寒怎么样呢?”
苏冥就说自己培养了个皇太女,林知恩很激动,追问了不少细节。
至于邓小寒,苏冥就沉默了:“我让他享几年福,但他不听。”
两人聊天聊了不少,林知恩还能喝水,苏冥就惨了。
“我也渴,但我不能喝。”
“那接下来你少说两句吧。”
少说两句,苏冥就在林知恩说话的时候,亲她的头发,亲她的手,亲她的脸。
林知恩:“……”
睡不能睡,还一直撩拨是几个意思?
苏冥被林知恩看得心虚:“我不亲了,不亲了。”
“我不信你忍得住,你接下来没想做的事了?”
“想,但不是都不能做,其实也想看看清隐清知和清雨,又怕吓到他们。”
他听了很多,但没见到人。
“不行你给我看看照片视频吧,你肯定拍了很多。”
“照片视频随便看,但是还是看人比较实在,我看看他们定位在哪。”
林知恩打开智脑,发现他们在苏清知的大平层。
“三姐弟又聚在一起了,倒是不用一个个找了。”
林知恩确认定位后:“你想看我们就去,等我把他们弄晕。”
苏冥眼睛一亮:“你打算怎么弄晕他们?”
“简单,家里有安眠药,放两颗在夜宵就好了。”
苏冥:“这么简单?”
“那不然呢?”
第596章 孝顺你就消除你父亲边叙的遗憾吧
林知恩下达命令,让机器人做食材准备,然后悄悄摸去厨房,开启隔音模式,快速在厨房做了一锅皮蛋瘦肉粥。
简单快速,又香。
苏冥闻着很是意动,但他都没怎么靠近火源:“别,别再勾引我了,我吃不了,火源我都不敢靠近,不然破坏了这保护层,我会发臭。”
林知恩心说他又来了,然后盛出两碗,一碗自己吃,另外一碗放了保温。
“你要想偷偷吃,你就吃。”
剩下的,林知恩将安眠药碾碎,放到了粥里。
“皮蛋味道大,能遮住药味,这药量也差不多,他们能熟睡,但不伤身。”
林知恩直接叫机器人给苏清知他们送去,只说自己半夜馋做了点夜宵吃,看他们在一起也给他们送一份。
等收到三姐弟的回复,说好好吃,又看到他们发来的炫光的图片,林知恩起身。
“走吧,带你去看他们。”
两人出门上车后,苏冥问了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有安眠药,你现在睡得不好吗?”这件事,清知并没说起。
林知恩顿了一下:“就偶尔,偶尔会失眠,所以开了点。”
她回答完哼了一声:“你不是说我的事都知道吗?”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苏清知家。
和林知恩预料的差不多,三姐弟都睡在沙发上,睡得很香。
林知恩看看他们准备的茶水饮料和水果:“看来是夜谈了,他们三姐弟很爱夜谈,感情很好,有时候我这个当妈的都插不进去。”
林知恩拉着苏冥挨个看。
“看吧,三姐弟都像你,不过清知最像你。”
“嗯。”苏冥仔细看了他们:“都长大了。”
“是啊,都长大了,不过他们眼睛怎么都肿肿的,一起哭了吗?为什么哭了?”
林知恩叹息:“孩子大了就是有自己烦恼和秘密。”
苏冥笑了笑:“是啊。”
他们哭,是因为他又死了吧?
苏冥给他们盖上毯子。
林知恩看着笑,这个画面真的很好。
两人没多待,因为林清隐很敏锐,就算喂了安眠药,但是他们一直在旁边,她很快会挣扎醒来。
“那我们就走吧。”
苏冥最后摸了摸三姐弟的头,又给清隐理了一下头发,最后看了一眼和林知恩离开了。
再回到别墅,已经是凌晨五点了。
苏冥跟在林知恩身后,看着她洗漱,还差点跟着她去洗手间。
最后没能如愿,委屈巴巴守在外面。
“你之前是不是也给谁喂过安眠药,看你挺熟练的。”
“南熠。”
“原来是南熠。”
林知恩仔细看苏冥:“你说你是尸体,那你是不是得回去?什么时候回去?我们还会再见吗?”
“会,我们有缘还会再见是的,回去也是要回去的,不然苏元帅丢了,事情就大条了。”
苏冥没说具体什么时候回去,林知恩哼了一声没追问,随手扯过一条发带,将苏冥一只手捆在床头,另一只手和她捆在一起。
“我管你是人还是尸体,我也不管这是真的还是做梦,反正你回来了,我就不想放你走。”
苏冥任由她动作:“你绑,你随便绑。”
林知恩心安了一些,然后拉着苏冥看苏清知的剧:“你看过没?”
“没看过。”苏冥眼睛一亮。
林知恩顿时给苏冥安利苏清知的剧,然后两人就靠在一起开始看剧。
看清知的剧是很有意思的,但林知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看过一次,她看着看着睡着了。
亦或者是,她一直就是在睡着的过程中。
反正她第二天醒来,是在自己的床上,但是手腕上没绑着人,床头也没人。
窗户窗帘都关得好好的,没有什么苏冥,什么都没有。
林知恩去看了厨房,厨房那一碗保温粥也还在。
家里内外,没留下苏冥一点痕迹。
林知恩找了片刻,最后忽然想起什么,她冲去了英雄纪念堂。
英雄纪念堂还是和往常一行,人来人往,热闹又肃穆,和平时没什么差别。
林知恩没听到有什么事故,也没听到有什么新闻。
她很快走到了苏冥的冰晶棺前。
冰晶棺里,苏冥躺在那,面色如常,和以往没任何差别。
林知恩怔愣站了片刻:“所以,我真是做梦吗?”
没人能回答。
她希望那不是梦,她也和梦里说的一样,尸体她也不怕,她也想留下。
可是她等啊等,等到下班了,也没等到他睁眼。
看来真的是做梦。
一百多年了,她一直没梦到过苏冥,只有这一次梦到了,很真实很真实的梦。
再次听到温馨的广播提示音,林知恩呼出一口气:“苏冥,我走了。”
“你说我们有缘会再见,我当真了。”
“以后多来见见我吧,梦也行,苏冥。”
林知恩还路过了一个男孩,那男孩也盯着苏冥看,看到她,他眼睛一亮好像想说什么,但是被家长捂住嘴拖走了。
“抱歉,打扰到林女士。”
林知恩摇头:“没事。”
她朝着小男孩挥手:“谢谢你来看苏冥。”
小男孩看着她,本来一直挣扎的他,忽然停止了挣扎,也挥挥手。
爸爸将小男孩抱出来:“你今天想证明自己没看错,我不阻拦,但这件事不要对外人说,更不要和林女士说。”
“为什么?”
“因为你说了,只会给她带去注定失望的希望,带去无端的痛苦,林女士是好人,我们不能让她难受。”
小男孩还不能理解爸爸这句话,就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林知恩的眼睛,忽然就不敢说自己昨天看到的异常。
场馆内的人有序离开。
工作人员关闭大门,做最后的例行检查。
查到苏冥的冰晶棺时,他本来都要走了,却忽然顿住脚步。
他发现了一根长头发,黑发,被压在冰晶棺一角,一半在外,一半在里,轻轻落在苏元帅的头发上。
工作人员咦了一声:“这什么时候压上的?这之前怎么没见过?”
而且这压的样式,好像是有人开了冰晶棺,然后压了头发一样。
可怎么可能有人开过冰晶棺呢?
工作人员想不通,最后也只能当做是意外,当做之前从未注意过。
他本来想剪断露在外面的头发,可想了想最后还是没管。
他们工作原则之一,就是不知道不确认的事情,不要胡乱动手改变。
他走了。
那一点发丝,偶尔随风飞扬,隔着冰晶棺,像是风,隔着冰晶棺轻轻拂过苏冥的脸颊。
——
不提苏清知三姐弟之后怎么去看苏冥。
另一边,白长冬还等着苏清知消息,想继续写剧本,结果苏清知说不用了。
苏清知让他写剧本只是为了找苏冥,既然事情已了就没必要继续了。
白长冬听闻没觉得高兴,只是慌张担忧。
他的担忧慌张也是情有可原的,之前他因为自己的能力,享受主宰他人命运的感觉,想报恩报恩,想报仇报仇。
那些被报仇的,真追究他责任,法律还不太好限定,证据也不好找。
但那些报恩的,现在问题还遗留了下来。
边世宁是个负责任的,苏清知用白长冬的时候,她只监控不管,但苏清知用结束了,她就接管了白长冬。
白长冬这能力很特别,其实可以很好利用起来,可明显他这个人很不稳定。
为避免异常情况,还不如不用他。
“你所谓的报恩,就是压榨女性,让女性变成工具,现在该将那些被你改变的人生改回来了。”
错误伤害已经造成,那就弥补。
白长冬也知道自己危险,就尽量配合,戴罪立功。
在边世宁的监视下,他用自己的能力,谨慎的一点点将那些影响去除。
那位爱上老男人的女孩,本来谁的话都不听,慢慢的自己醒悟了。
可到了此时,时光已经蹉跎,那老年人也享受完了要死了。
再回想过去,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控制住了一样,明明是自己,却好像也不是自己。
其他两个受害人也是如此,慢慢的恢复了理智。
可是一个,好好的家庭支离破碎,女儿和她早已成仇,已经伤到的感情,难以修复,注定一辈子遗憾,而且她也很快要死了。
好好的人生就这样充满了遗憾,只在死前清醒了。
第三个受害人范惠也如此,脑子恢复清醒了,可是曾经感情很好的几个匹配人早已被逼走,破镜难圆。
事业被毁得一塌糊涂,想再东山再起,何其难,更别说家底早已被掏空,更是难上加难。
本该拥有坦荡前途,在事业上闯出一片天,结果却糟了这一场,未来会如何谁也说不定。
边世宁努力恢复一切,可一切都还是太迟了。
不提之前的,白长冬因为所谓的报恩,破坏毁了三个女性的生活是真。
边世宁又查到了他之前证据明确的案件,他必然是要被判刑的。
白长冬好不容易才出精神病院,当然不想再去监狱。
“边警官,我可以弥补,我会努力写,直到写到她们人生恢复到过去,我一定不放弃,一定弥补,你就饶了我,别让我去监狱。”
“人都死了,时光不能倒流,你还怎么回复弥补?”
“我还能帮你,只要你放了我,你想要什么,我都能帮你。”
“帮我,帮什么?”边世宁皱眉:“我不需要。”她现在什么都好。
她懒懒开口:“对别人你能诱惑到,但对我没用,我什么都有。”
“让我爸爸复活你做不到,让我妈妈一直长生你也做不到,我要你的能力有何用?”
白长冬噎住,她拥有的很多了,确实不需要。
这个时候,他真的很想和这些人出生就什么都有,自己能力还出色的人拼了。
他之前为什么会黑化,就是因为命运对他太差!
要是之前,他高低也得再努力写写边世宁,让她试试失去一些,看她还能不能这样骄傲。
可现在的白长冬不敢,他绞尽脑汁,忽然灵机一动:
“虽然我不能复活人,但也不是没操作的空间。”
白长冬搓着手:“比如我可以试着,让你爸妈以后,也就是等林女士死后相遇。”
“我当然不是咒林女士,她肯定是还有好几百年的,我的意思是等她寿终正寝。”
“边警官,您爸爸不是一直喜欢林女士吗?到时候也可以圆他的梦。”
他自觉是个好主意,可是边世宁还是反应平平。
“我爸爸是喜欢,但我妈对我爸……都不是匹配人。”
边世宁当然知道爸爸喜欢妈妈,根据那些线索,很容易就猜到了,但是妈妈都没让爸爸成为匹配人,那对爸爸那些感情可能就是愧疚,喜欢也可能没太多男女之情。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和白长冬解释了。
“你就去监狱好好反省吧。”
白长冬还是被送去了监狱,而且刑期很长,知道他的能力,监狱对他的监管也一点不比精神病院少。
白长冬很生气,一开始那几年,他提起边世宁和苏清知都是咬牙切齿,没少骂苏清知用完就丢。
蹉跎了很久,他本来年纪就大了,身体也一般,如果没奇迹出现,就要死在监狱了。
他当然不甘心,最后废了很大的力气,终于说动了一个狱警,得到了一些照顾。
他让狱警联系边世宁和苏清知,想依靠他们出去,为此还诚心准备好礼物,递交出去。
他想最后晚年,或者说在死前,好好替自己谋划一下,最好是死了就穿越去古代,这样死也不算死,就能尽情享受到权利富贵女人了。
他这些年一直在完善自己的故事设定,保证穿越了就能过上好日子。
可是这一切的基础是,他能出去,或者能得到自由使用智脑的能力。
狱警他给了些好处,但是狱警也防着他呢,出去才是最好的。
他没手,最后艰难用嘴叼着笔,写了两张纸递了出去。
递给边世宁的是简单的两句话:“我可以让林女士身故后,穿越成万千女人最终的奋斗目标——皇后到太后,可以将您的父亲设定为皇帝,圆您父亲的梦!”
他想,这样边牧就不再是护卫,不用担心身份上配不上,算是圆梦,想来边世宁也会心动。
而给苏清知的,也很有诚意,想着大雍朝已经不新鲜了,苏清知既然不稀罕,那就换更新奇的设定——神。
林知恩和苏冥,在星际地位都不低,普通的难以诱惑了,那就直接上神。
“苏先生,我可以让您的母亲和您的父亲成神,让他们再相遇相爱,弥补这一世没能长相守的遗憾,身份也无比尊贵,被万人敬仰。”
他相信苏清知会心动的。
第597章 我那108个孙子孙女,重孙子重孙女……
苏清知和边世宁,两人都没及时收到白长冬的消息。
苏清知在拍一部剧,这一次,他演的依然是苏冥。
只是这一次,他拍摄的是有纪录片性质的片子,是皇室、军部、还有联邦一起发动的重磅级纪录片电视剧。
为的是记录之前的虫族大战,记录当时人类面临的困难,以及当年的牺牲。
苏冥也是主演,而苏清知因为他儿子的身份,他的外貌和精神体九尾狐,以及他这些年的演技影响力,得到了这个角色。
这一次是实景拍摄,大家都很重视,全情投入,苏清知智脑是静音的。
他一直以来都是很敬业的,这一次更重视,所以当收到消息,再到后来接到信封,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
等他联系白长冬的时候,白长冬已经死了。
死半个月了。
很不巧的,另一边边世宁也没及时收到消息。
她这边遇到了大案,她卧底调查,这一卧底就去了半个多月。
等好不容易彻底将案子破了,接到信去见白长冬的时候,白长冬死了。
就在她来之前几个小时。
苏清知和边世宁后来见面也说起这件事,但白长冬已死,他们也找了白长冬留下的遗物,也没发现更多的线索,只能作罢。
“告诉我的消息,是什么神,但是线索太少。”
“我的也少,皇帝皇后。”
两人观察了一番林知恩,发现林知恩并没什么异常。
还去英雄纪念堂看了苏冥,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慢慢的也就放下心了。
林知恩并不知道白长冬这个人,只觉得那一段时间,边世宁和苏清知总联系她,有点粘人。
再然后,她就没注意了,因为她有了第一个孙女。
她是两百多岁的时候有了第一个孙女的,是狼听屿的孩子。
活了两百多岁的她,只能说,时间过得很快,而活得久真的很爽。
也怪不得很多人都想长生不老。
她也很庆幸当初生了江北浔,是北浔,让她拥有这样长的寿命。
不然她早就死翘翘了,死两三次都够了。
活得长就是爽,然后也能体验到拥有一百零八个孙子孙女和重孙子重孙女的感觉。
是的,活得长,而且儿女多,儿女再生孙子孙女,孙子孙女再生重孙重孙女,然后她就有了不多不少一百零八个孙辈和重孙辈。
“108个,都可以直接上梁山了!”
林知恩一开始有五个六个,再到十几个孙子孙女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震惊了,因为那时候南熠他们忽然集体生孩子了,一个接着一个,她想着,或许一人三四个孩子,那也得几十个孩子了。
她那时候都咂舌,只能想,幸亏家底厚,不怕孩子多。
可是后来,她才知道自己格局还是小了。
几十个孙子孙女算什么,他们还会继续生呢!
最后重孙子重孙女也来了。
再然后,她都麻木了,直到凑齐了一百零八个。
她为此算是体验到了养各种小动物的乐趣了……啊,不是,是养孩子的乐趣。
养孩子,特别是皮实的孩子,还是很有乐趣的。
更别说,他们的精神体还很好玩,林知恩体验到了非常奇妙的养成乐趣。
和儿子女儿不太一样,孙子孙女重孙子重孙女给她的感觉很奇妙。
这些孩子精神体种类还很丰富。
老虎狮子雪狼甚至企鹅熊猫,她已经习惯了,但后面种类更多。
陆空水系全部一起来了,什么长颈鹿、雪貂、天鹅、小熊猫、鹰、隼等等,后来还加了鸵鸟、蛇和龟类,只能说孙子孙女们的口味也很多样。
等孩子们大了,林知恩算是骑遍动物世界了。
“奶奶,还是我的大象好骑吧?”
“明明是斑马更好骑!”
“奶奶明明更喜欢羚羊。”
“不,奶奶说犀牛威武高大。”
“那是奶奶哄你的,你的犀牛一点都不好看!”
“明明是长颈鹿更好玩!”
“你们争什么,都是地上跑的,当然是我们天上飞的才更让奶奶喜欢了。”空战队加入战队。
“不,我们老虎狮子雪狼才是奶奶的最爱!”老牌陆战队不服:“从奶奶的匹配人就可以看出来。”
“不,奶奶更喜欢企鹅!”
“不,奶奶最稀罕大熊猫,她说我是国宝!”
“奶奶上次还夸我的水母可爱!”海战队加入战争。
“海豚奶奶也很喜欢!”
“海狮才是奶奶最喜欢的!”
“明明是鲛人最得奶奶喜欢!看奶奶之前选的匹配人就知道了。”
谁也无法说服谁,最后就找林知恩,让林知恩选。
林知恩:“……”
小孩被问喜欢爸爸还是妈妈,爷爷还是奶奶很正常。
她一个老人家,为什么也要被问,为什么要为难她?
“喜欢,都喜欢,我都喜欢。”她只能将这碗水端平。
大家都不太服气,于是又开始争宠。
只能说,小孩子争宠也是很好玩的了。
但是小孩子太多,也是有烦恼的,她挨个认他们,都要花好多时间。
逢年过节,或者家里聚餐的时候,就仿佛置身动物园,还是会说话懂事的动物园,非常的妙。
每次孩子们来了,都非常懂事的,根据大小辈分,排队和林知恩打招呼叫人,也是非常有趣可爱的。
就是人齐了,孩子们能从家里排到大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超市搞活动送鸡蛋。
每年过节的时候,穿得喜庆的,差不多是一溜各种红衣服排队,旁边还有各类精神体,每年都能引得人旁观。
林知恩也喜欢了,来一个就发一个红包。
她发得笑眯眯,主要精神体实在可爱,而孩子们又长得好。
只能说,因为她的匹配人的颜值鉴定了基础,所以孩子们都长得好。
“乖,红包。”
唯一能让林知恩笑容有些诡异奇怪的,就是重孙子精神体蛇了。
龟,其实她都觉得可爱,但是蛇……还真是有点凉凉的。
重孙子也知道自己的蛇不那么得太奶奶喜欢,所以他特意给精神体打扮了一下。
给蛇穿上了毛衣,搭配上围巾帽子还有眼镜,看着就没那么冷血,变得可爱了。
林知恩看着喜庆的蛇,也忍不住笑了。
摸了摸它蹭过来的头:“好,好,乖,去玩吧!”
从这开始,以后每次重孙子来见林知恩,都会给精神体打扮一下,创意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可爱。
让林知恩都开始期待。
在后来,其他精神体也会有一些装饰品,全是为了讨奶奶开心。
就这么过了好些年,林知恩慢慢老了,她的记性也慢慢的没那么好了。
前面的孩子还好点,林知恩都熟悉记得住,那后面真是有点记不住了。
每次听到人叫太奶奶的时候,她都要想一下这是哪个。
特别是年纪小的那些孩子,长得很快,一天一个样,有时候看着眼熟,但偶尔就会想不起来。
后来林知恩有事没事,就开始看凤乘风给她整理的子孙册。
按照排行,还有他们最新的照片、名字,开始认人。
每次逢年过节,都要紧急复习,保准没叫错人。
每年她生日过寿,孩子们送上礼物,也可以保证叫对人。
林知恩觉得自己像临时抱佛脚,又觉得自己年纪都大了还得考试。
她抱怨,凤乘风却嘚瑟:“我都能记住,不行我提醒你。”
“那不行。”林知恩不服:“为什么你都能记住,我就记不住!”
凤乘风得意:“我脑子比你好,你快记,免得以后记性越来越不好。”
虽然老年痴呆是可以治的,但是能预防还是预防的好。
不过,在林知恩年纪越来越大,记忆更加不好,记得开始艰难的时候,凤乘风就果断删除了她的子孙册,让她不用看了。
“咱们这个年纪了,记性差些正常,该轮到他们自己懂事了。”
凤乘风改口得非常丝滑。
玩归玩,闹归闹,但是林知恩真为难了,第一个跳出来的也是他。
之后就谁和林知恩说话,就直接让精神体出来,林知恩认精神体比认他们快。
他们也会自己说名字,或者排行。
林知恩还担心他们会伤心不高兴,可实际只有伤心,没有不高兴。
他们这时候不高兴,那就真是不懂事了。
更别说,他们是真的很喜欢林知恩,因为林知恩对他们都很好。
他们小时候基本都是被送到林知恩这的,林知恩给他们好吃的好玩的,给了他们无数温暖,她还幽默风趣,在她这里,他们总是最放松的。
他们受了委屈,她总是第一个发现,替他们出气解决问题。
她在,他们的后盾就在,累了难受了,也是他们一直可以回去的港湾。
这样好的林知恩,因为年纪大了,记忆不好了,一时记不起来他们的名字而已。
可你只要说出他们的名字,她就会记起你喜欢吃什么,性格怎样,甚至他们的小习惯她都记得。
也因为林知恩,他们也才一直紧密联系在一起。
所有人都想林知恩能长生不老,可惜,长生不老是不存在的。
林知恩最后还是死了,她死在了凤乘风之前。
但并不是凤乘风说的,死之前杀死她的先死,而是寿终正寝。
她走的时候,她在乎的人,她的孙子孙女全都来了。
林知恩最后是在他们的哭声中离开的。
说遗憾当然也遗憾,但她也知道不能再继续贪心了。
她已经活得够久了。
她只是有些担心凤乘风。
她知道被留下的那个人会多伤心。
不知道过去多久,好像就是一瞬间的事,又好像过了很久,林知恩再次恢复了意识。
林知恩还以为自己没死成,又被凤乘风他们抢救回来了。
可是眼前的场景,却又告诉她不对。
她被人压在身下,手被压在枕头上,手里还拿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她的身体和上方的人紧紧相贴,这人一身古装装扮,抬起布满冷汗的脸,咬牙切齿:
“我不会拿走你的刀,有本事你就继续捅,直接把我捅死。”
“能死在你身上,做鬼也风流,反正我坐上这个皇位,就是为了你!”
“什么母后,继子,你以为这种名分上的东西就能限制我?”
他轻笑了一声,垂眸直勾勾看着她,眼神摄人,幽深的眸子里丝毫不掩饰那炙热的欲念。
“今日只要朕不死,朕就一定要得到你……”
炙热的唇,宛若烙印一般落下。
林知恩整个人震惊了。
不止以为此时的处境,因为是他的话,更是因为他的样貌,他很像边叙,不止长相,便是发色也像。
难道她又穿越了?
而且还穿越到了这么刺激的场景……
感觉到身上滚烫的手,林知恩浑身一僵,刚想挣扎,却被用力镇压,两人之间贴得更紧,严丝合缝。
林知恩身体一颤,因为她感受到了。
她顿时更加混乱。
正在挣扎之际,头顶有黑影一闪而过。
“砰”的一声,身上的人动作顿住,头一歪,倒在了他身上。
而上方,是一个穿着宫女衣服的女孩,颤抖着举着一个花瓶。
“太后娘娘!”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想拖走林知恩身上的男人,却因为太害怕,一时没拖动,只是将他从林知恩身上拉下了来。
等看到男人头上有血渗出,而腹部也有血迹,脸色更加惨白,直接被吓得坐倒在地。
看着胸前明显没起伏的皇帝,她哆哆嗦嗦去试探鼻息。
这一试探,直接瘫软在地。
“陛下……陛下他没气了……陛下死了……不,不会死的……”
她语无伦次,看着林知恩手里的匕首又想到了什么:“娘娘,您出宫逃吧,穿上婢子的衣服,但您千万不要做傻事,万事有婢子承担,您把匕首给婢子。”
林知恩叹息一声,这怎么承担,不过最后就是自己担责一死罢了,连匕首这一刀也想算到自己头上。
“别紧张。”
她出声,声音前所未有的稳,让宫女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
“没事。”林知恩说着直接去摸颈动脉,这一摸一惊,真停止心跳了?
她看着男人的脸,心也有些乱,为什么就死了?而且他为什么长得这么像边叙?
上辈子边叙为了救她死了,再疑似穿越还是死在她身上?
“冷静。”
林知恩不知道是告诉自己还是宫女,正想再去确认一次,结果皇帝,闷哼了一声居然醒了。
林知恩一惊,诈尸?
宫女也被吓得捡起地上的瓶子又要砸。
但是皇帝反应更快,他抬手敏捷地抓住宫女的手,直接将她推出去。
看着宫女被推倒在地,他看了一眼腹部的伤皱眉,随后锐利的眼神就看向了林知恩。
这一看,他便顿住了。
第598章 边叙番外:夫人,我身心都是干净的……
皇帝眼底的警惕变成不敢置信,喃喃自语:“夫人?”
林知恩也震惊了,但是听到这一声称呼又狠狠松口气。
“夫人……你是边叙?”
刚才这人长得像边叙,但她能分辨出他不是,直到此时,不止长相,便是眼神感觉也像边叙了。
她很确定皇帝是断气的,所以边叙也借尸还魂了?
“是,夫人真是你?”和她一样不敢置信的是边叙。
“是我,你真是边叙?”
“是,是我,夫人,是我。”
边叙重复着,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再见到夫人。
他以为,他再也见不到夫人了。
他死了,但是一直放心不下夫人,也放心不下那个阴差阳错成功孕育的孩子,所以他死后并没离开。
他看着她内疚,看着胎儿总是出现问题,看着元帅黯然神伤,却无能为力。
后来,世宁出生,却无法正常生活,更是焦急万分,却依然无能为力。
或许是他太贪心,他只能俯身在牌位上,在他们来看他时,提到他的名字时清醒过来。
他冥冥之中也知道,他这样是不对的,他该离开,否则会魂飞魄散,再不入轮回。
可他舍不得走,也放心不下。
一开始只是想着,等着苏冥清醒,夫人彻底开心,世宁没问题,他就走。
他也不怕什么魂飞魄散,只要他们好好的就好。
后来夫人和元帅说他可以放心走,他也想,好像确实可以放心走了。
可那时候已经太晚了,耽搁了时间,他已经没机会离开了。
但也好在,他们还是时常来看他,世宁也是,倒也不至于太孤单寂寞。
看着世宁慢慢长大,做着喜欢的事业,发光发亮,看着夫人幸福,虽然他们看不到他,他也无法一直陪伴在他们身边,但这样他也很心满意足了。
再后来,他果然越来越虚弱,直到彻底消散。
他并不后悔,也不慌张,因为早已做好了准备。
可没想到,再睁眼,他居然又活了,而且还能再见到夫人。
这是老天对他的补偿吗?
边叙喜不自禁:“我没想到还能遇到夫人……”
“我也没想到。”林知恩同样感慨万千,但更多的是高兴。
她抬手抱了一下边叙:“边叙,很高兴在见到你。”
边叙的死,一直是她一个心结,不管是不是穿越,不管现在多奇怪,但她真的很高兴在见到边叙。
边叙僵了一下,刚小心翼翼回抱,却忽然听到旁边传哆哆嗦嗦的声音。
“陛下,您……您放开太后娘娘!”
宫女很护主,虽然眼前的一切她看不懂,但是他们不能抱在一起!
她没看到林知恩主动抱边叙,只以为边叙又要行禽兽之事,还想再拿她的花瓶攻击。
边叙搂着林知恩,躲开了宫女的攻击,而宫女看着他还抱着林知恩,更是悲愤交加。
“陛下,您想逼死太后娘娘吗?”
“就算你们曾经两情相悦,但现在太后娘娘就是您的母后,您欺辱您的母后,不怕皇位不稳,遗臭万年吗?”
伴随着宫女的暴喝,边叙头一疼,属于这个世界‘边叙’的记忆便瞬间涌了出来。
林知恩也差不多。
两人捂着头缓了一会,猛地看向对方:
“皇帝?”
“母后?”
“你是我两情相悦的儿子……不对,继子?”
“夫人,你是我母后?”
两个人的瞳孔猛缩,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答案:是的,没错。
“所以,我们现在是的关系是……太后和皇帝?”
边叙觉得需要缓缓。
他刚才说以为这是老天的补偿,但现在看,好像这补偿还夹杂着雷。
他们居然是……太后和皇帝,这不是母子吗?
有些炸裂了。
林知恩表情也非常复杂,之前边叙是元帅的下属,现在他是继子。
“虽然有些奇怪,但到底还是皇帝和太后,大概率不用受罪吃苦。”
林知恩表示,她后来养尊处优,位高权重几百年,再让她穿越到古代,变成一个农家女或者一个身份低一些的,她真会不习惯的。
“皇帝挺好的,你好好当皇帝,我就当吃香喝辣太后,这样好像也不错,正好也还年轻。”
再享受一世好像也还行?
边叙呼出一口气:“夫人说的是。”
虽然这身份实在是……但皇帝有权,夫人是太后,严格意义上来说,比皇帝还高一阶,这也不错。
“只是我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为什么又是这样的关系?”
林知恩摇头:“我也不知道。”
知道答案的人,远在星际,而且早已经死了。
他就是白长冬,他当初是真心实意想贡献一点自己的力量的。
但是他诚意满满的礼物,千辛万苦递出去后,却阴差阳错地没等到回应。
本意是想讨好,结果没得到回复,白长冬气急败坏之下,直接选择改设定报复。
“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边世宁,你会后悔的!”
“边叙他算什么,他凭什么可以得到林女士的另眼相待?我还专门给他们再续前缘?我自己都没有!”
“这是你们逼我的!”
最后,在死前,他故意在设定保守,掉入河里救人都要成亲的古代,让他们成为母子。
是的,母子!本来两情相悦但最后却成了母子!
白长冬一改,林知恩他们面对的就是眼前这模样。
设定他们确实是相爱的两个人,林知恩皇后确实是皇后,但她很快成了太后。
他成皇帝那天,他最喜欢的女人,也成了太后,还是他亲封的。
两人会错过,还是小人作祟,林知恩在家不受宠,父母只疼妹妹,恰逢宫里皇帝病重,药石无医,有太监谗言说可以冲喜。
皇帝太想活了,于是就真要找一个命格合适的女子进宫冲喜。
皇帝都要死了,还是冲喜,疼爱女儿的人家都不会,最后不被疼爱的林知恩就这么被送进宫冲喜了。
虽然是冲喜,但为了活下来,皇帝是命人好好办的,册封她为皇后的圣旨在,皇后宝册也有。
但明显没用,三天后,皇帝还是死了。
二皇子边叙杀出重围,成了皇帝。
原主是被绑着上了轿子的,结果妹妹和爹娘故意哄骗二皇子,说是林知恩爱慕虚荣,因为他被要求去封地,以为他和帝位无缘,为了皇后之位才去冲喜。
二皇子边叙带着被心上人背叛的愤恨,杀回京城,登上皇位,朝堂稳定下来后来找林知恩算账。
很经典的羞辱算账,原主小小年纪成了太后,被家人出卖,又心上人被冤枉,被误会,最后在听到边叙来到她寝殿,还让所有人都出去,不管他们此时什么身份要对她酱酱酿酿时,直接捅了二皇子一刀。
或许是被吓,又或许是太绝望,捅了之后,原主就气绝身亡,一命呜呼。
林知恩就这样穿了。
而边叙,也在二皇子本人气绝后,穿过来了。
边叙摸了一下头,满手的血,但只是略微皱眉:“夫人,你先让这宫女冷静下来吧,再砸一次,我可能得晕,或者会失血过多。”
不止头,腹部也在流血,还是需要处理一下伤口的。
边叙感觉不到自己的精神体,也感觉到自己身体素质,比起之前远远不如,再结合记忆就知道,这是医术非常落后的古代,这样的小伤也是可能死的。
林知恩看着他手上的血,嘶了一声。
“紫玉,冷静,皇上他不会再勉强我,现在处理皇上的伤要紧,你去找些包扎伤口的药来。”
宫女紫玉觉得一切都奇怪极了,但是好像陛下再醒来,确实好像变了。
他们还说了些她有些听不懂的话,但确实得听小姐的话!
她忙去找东西。
而林知恩已经起身去查看边叙头上的伤。
边叙视线扫过她微乱的衣服,不自在低头。
这一看发现自己衣服也很乱,忙整理了一下。
“别乱动。”
林知恩熟练查看他头上伤口:“伤口不大,也没再继续流血了。”
她拿出干净的帕子按住伤口,让边叙按住,自己又低头去看他腹部的伤。
古代衣服层层叠叠的,不好查看,林知恩在大雍朝生活过,熟练的三下五除二就将他腰带解了,又解开衣服。
衣服一层层剥开,露出了恰到好处又不是夸张的薄肌。
二皇子虽然是皇子,但因为出生就一头灰白渐变发色的缘故,被视为不祥,不受宠爱,走的是武将的路子,在军中很有威严,这也是他能夺得皇位的原因。
林知恩扫了一眼,身材还是很棒的。
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落到了伤口上:“根据出血程度,还有匕首上的血迹,以及外观观察,伤口不深。”
一来原主也没那么多力气,二来也不敢也舍不得下死手。
她低头凑近,发丝掉落,扫过边叙裸露的皮肤,整个人顿时一颤。
“很疼吗?”
林知恩察觉到抬头询问。
这一抬头,就看到边叙的眼神一直在她身上,顿了一下才轻轻嗯了一声。
他的视线像是被什么粘住了,一点点从她的唇,移动到鼻梁,再到她的眼睛上。
视线对上刹那,他好像被烫到一般,很快移开了视线。
可仅仅一秒后,那目光便再次回到她脸上,这一次,他的视线不再躲避,而是凝视。
那目光像一张无形的网,完全将她笼罩在其中,林知恩心头重重一跳。
紫玉好像重新回来了,但她的声音,就好像变成了遥远的杂音,两人视线交汇之际,仿佛形成真空地带,任何声音也无法穿透。
时间不再是通过分秒计算,而是通过心跳来计算,咚……咚……心跳一次比一次快,让两人间那无形的拉扯,拉得更紧。
最后,居然是林知恩率先避开了边叙的视线。
她也不知道,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可能几十秒,也可能几秒,总之因为失去规律的心跳,让人失去了时间的准确性。
她之前就知道边叙的心意,也见过他视线的转变,可之前因为边叙的掩饰,都是转瞬而逝的。
可这一次,他避开又迎上来,再没避开。
很明显,死后再来一次,不管他们什么身份关系,他不想再撤退。
反倒是她,一时有些不习惯。
之前是他逃避,这一次,换成她避开了。
回来的紫玉端着盘子,内心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不能乱伦,不能乱了伦啊!
她强行上前:“太后娘娘,婢子来替陛下包扎吧。”
林知恩正不自在,顺势点头:“好。”
再次穿越是她没想到的,得先弄清楚状况,而且她一时也没法理清自己对边叙的感情,得想一想。
可下一瞬,边叙就抓住了她的手:“夫人,她是女性……”
说着拉起敞开的衣服,又侧身避开紫玉的视线和手。
“出去。”
林知恩发愣,而紫玉看看他们拉在一起的手,咬牙看向林知恩:“太后娘娘,婢子之前也包扎过。”
她补充了一句:“虽然现在人被清理出去了,但一定会有人来探查,要是被看到……就危险了。”
多少人等着揪住陛下和太后娘娘的小辫子,将他们拉下马。
虽然陛下之前登基杀得让人心生敬畏,可是和太后在一起,那也是要命的事。
到时候就算陛下没事,太后也会危险。
紫玉表达得很明显,林知恩思索了一下,正要说话。
边叙放开了林知恩的手,却依然避开了紫玉的手,反而不管伤口,直接穿好衣服。
“那朕自己回宫包扎。”
他动作间,因为头上和腹部上的伤口,虽然面上没有表现出很明显的痛苦,但通过他额头上的冷汗,还有迟缓的动作,甚至起身摇晃拿一下,都在间接证明他的痛苦。
紫玉着急,让陛下这样离开,这不是将把柄给人送上门?
林知恩也不忍,还流着血,可能头还被砸得有些脑震荡,这怎么回去。
“你这样回去,得晕倒在半路了。”
“那也不能让夫人为难。”
边叙笑了笑。
被忽略彻底的紫玉,咬牙再次出声:“陛下,婢子……”
后面的话,因为边叙身体摇晃了一下而没能说完。
“陛下。”紫玉刚要去扶,可边叙却立刻避开了,这一避开差点没直接摔在地。
林知恩忙扶住了边叙。
边叙靠着林知恩,松一口气。
林知恩看看满脸费解,表情都有些控制不住的紫玉,再看看边叙,扶着他再次在榻上坐下,叹息一声:“这是何苦……”
边叙倚靠着林知恩,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道:“我不能……不干净。”
“您说过的……不喜欢不干净的。”
林知恩都卡住了。
边叙怎么别的话不记,就记得这些,而且一个包扎,能怎么不干净。
但明显边叙不是这样想的,就算身份变换,他也一直谨记,务必要全身心地保持‘干净’,便是包扎碰一下也不行。
第599章 边叙番外:碰一下,体温爆表
边叙执着于守‘夫道’,守卫贞洁。
林知恩妥协了:“我来替你包扎。”
随后对紫玉道:“你去外面守着。”
紫玉无奈,满脸不放心出去了:“那娘娘有事务必叫婢子。”
林知恩看看坐直身体,还主动转身,将后脑对着她,说头还在流血,先包扎头的边叙,应了一声:“好。”
看到边叙嘴角飞快翘了一下,林知恩无声笑了一下。
活得那么久了,林知恩也不再是看不清边叙这些小心思的时候了。
她知道边叙想保持身心干净,但也有点故意让她包扎的意思。
但她没点破,边叙这些小行为,也算不上讨厌。
她就先顺着他吧。
边叙如此迅速的做出决定,甚至不带一丝犹豫的,是还想再续情缘……或者该说,他此刻好像毫不犹豫又选择她。
林知恩也没怀疑他的感情,因为星际时代,早已证明了一切。
但是这里是古代,边叙还是皇帝,不管他是怎么登上皇位的,未来有的美人。
多少星际男人都幻想自己来到妻妾成群的古代,边叙也是男人。
而他们的身份是母子。
林知恩思绪纷杂,一瞬间想了很多,但并不耽误她查看伤口,仔细上药包扎好。
“转回来吧。”
林知恩再次脱了边叙的衣服。
这片刻间,她已经想好了,她和边叙之间就顺其自然。
再次重生,还能再遇到边叙,这是属于他们的缘分。
因为元帅,她之前没想过边叙,只当他是朋友,可后来她也无数次想起边叙,甚至还养大了他们的女儿边世宁。
再硬说是朋友,有点牵强,所以再观察看看吧。
但她在星际吸引他,或许只是因为星际女性太少的缘故,而这里并不缺女性,各种气质优秀的女子,百花齐放。
很快,边叙就会意识到,她并没什么特别。
如果……如果边叙之后被这个世界诱惑,被其他各有特色的女性吸引,也是人之常情。
她会祝福他,也不会多失望生气,就是两人不可能罢了。
她还是喜欢干净的……没错,她就是这样双标的一个人。
边叙再次被脱下衣服后,心跳就有些失衡了。
林知恩什么没见过,眼里全是医生对患者的认真和负责。
擦拭血迹、消毒……
边叙身体微颤,每一次她触碰,好像肌肉都会动一下。
“疼吗?”
林知恩放轻动作。
可边叙身体却越发紧绷,发现还不如多疼点。
疼了人就不会胡说八道。
没那么疼了,反而更磨人。
他呼吸有些急促,像是转移自己注意力,又像是转移林知恩注意力。
“夫人在想什么?”
“再整合记忆,也在想怎么在这好好活下去。”
她一贯是爱惜生命的,别说是古代,就是重生到原始世界了,她第一个念头也是好好活下去。
星际有星际的活法,确实是更方便,但古代也肯定有古代的活法。
在哪里就活出哪里的精彩吧。
别的……凤乘风他们,暂时就不想了。
边叙听闻,再看看林知恩生机勃勃的眼睛,忍不住笑了一下。
夫人就是这样。
她总是这样充满生命力。
或许这也是一直吸引元帅他们,还有他的原因之一吧。
边叙想到元帅他们,心底自然也是不舍的,可他的心又忍不住雀跃。
这里没有元帅,那之前横在他们中间的身份问题也就没有了。
这一定是老天给他的机会,母子关系只是给他的考验罢了。
如果通过了考验,他们在一起,那未来就只有他们两人……是他从前都不敢奢望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想到这,边叙心跳再次加速,而林知恩正好撒好止血药,正给他包扎伤口。
手指不可避免的触碰到他。
他伤的地方是小腹一侧,这里本就敏感……更别说林知恩是边叙喜欢了那么久,还一直爱而不得的人。
他隐忍克制,可是却没法阻止生理反应。
林知恩本来在专注包扎,可很快察觉到好像变得有些烫,手下触碰到的皮肤,还忽然青筋暴起……
下一秒,边叙慌乱按住纱布:“夫人,我……我自己来吧。”
他胡乱解释开口,却发现声音哑得厉害。
他咳了一下,缓缓缓过身,略微背对林知恩,调整了一下坐姿,想遮住尴尬。
但林知恩早已注意到了,或者说早就看到了。
那根本无法忽略!
林知恩脸上也不受控制地有些滚烫,还有一点点手足无措,不是她老黄瓜刷绿漆装嫩,她完全是被边叙影响的。
她被影响得有些慌,忙将剩下的纱布给边叙。
这一给不小心碰到了边叙。
边叙身体一僵,又差点没跳起来,呼吸一重,闷哼了一声。
很短的一声,他反应过来后立刻闭嘴了。
但林知恩听到了。
就碰下手臂,反应怎么这么大?
林知恩:“……”
好好的包扎,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她可不是故意的,她刚才想的都是顺其自然。
林知恩正不自在抓狂,可这时忽然看到边叙泛红的耳尖,慌乱眨眼宛如蝴蝶翅膀的睫毛后,她忽然奇迹般冷静了些。
最慌的,最脆弱的那个人不是她就行。
没错,她已经是老江湖了,在感情方面,完全就是边叙姐姐,她怎么能慌呢?
她咳了一下走开:“你先自己包扎,我先去换衣服,需要帮忙就说声。”
林知恩自己转去内室,换下自己身上带血的衣服。
边叙看着林知恩的背影狠狠松口气,眉头却忍不住紧锁。
他不想让她看到他这样狼狈的模样,更不想让她误以为他是色中饿鬼,包扎伤口还……
可偏偏他控制不住自己。
夫人应该没生气吧?
夫人明明能看穿他刚才的把戏,可她并没反驳他说的要保持干净的话。
所以夫人对他,也是有那么一点点意思的对吧?
可惜他表现不太好,闹了笑话,本来该好好叙旧说些话的,却变成了这样。
边叙一时间高兴又担忧,耳尖听到室内的动静,想到她在里面可能在换衣服,好不容易降下来的体温,又有了上升的迹象。
“没出息。”边叙暗骂自己一声,按着伤口的手微微用力,以疼止热。
他将伤口包扎好后,林知恩也出来了。
看着他身上的带血的衣服,林知恩刚要开口,边叙先道:“有斗篷,可以遮住。”
到底是深夜潜入母后宫中的,所以边叙穿了能罩住整张脸和身体的斗篷。
他整理好衣服,又穿好斗篷。
林知恩点点头:“那就好,你能自己回去吗?头现在还晕吗?是不是有些脑震荡。”
“有点,但不严重。”
“最好还是吃药,再找太医看一下,古代……没有抗生素,很容易因为感染就没了命。”
听着林知恩的担忧叮嘱,边叙嘴角的笑意没止住:“嗯,谢谢夫人的关心,我回去就找个刺客的借口,找太医。”
林知恩:“……不用谢。”
又来了,那目光又来了……
边叙刚要说话,门被敲响了,传来了紫玉的声音:“太后娘娘,贵太妃的人来了。”
她声音紧绷。
林知恩皱眉:“进来吧。”
边叙立刻道:“那我先走了,夫人,明天……我再来看你……请安。”
在紫玉的目光下,边叙无奈改口。
他倒不是怕紫玉,只是紫玉是夫人的人,又是个能为主子豁出性命的人,让他想到了自己。
他也是能为元帅豁出命的。
边叙离开没多久,贵太妃半夜来拜访了。
说来拜访,不如说来捉奸。
宫里的人都知道林知恩和边叙之前的关系,林知恩别看是太后,位分最高,但管理后宫的是贵太妃。
贵太妃之前虽然不是皇后,但一直管着后宫,而且儿子还是之前呼声最高的孩子,可惜没斗过边叙,被边叙杀了。
杀子之仇,贵太妃做梦都想扳倒弄死边叙。
她在后宫不少棋子,便是边叙做了布置,还是让她得了消息,也打定注意,便是自己也得搭进去一条命,也要弄死边叙和林知恩这对狗男女。
一个冲喜抢走她的皇后位置,一个杀了她儿子,她只想将他们千刀万剐。
贵太妃一来就直接让宫人撞门:“有刺客,给本宫好好搜!”
可惜边叙已经走了,搜遍了也没搜出什么。
林知恩直接将了一军贵太妃,夺后宫管理权。
贵太妃自然不服,可惜她儿子死了,边叙又杀了回来。
一朝天子一朝臣,边叙再怎样夺得皇位,反正他坐上皇位了,将贵太妃关起来,让林知恩掌权也就几句话的事。
天蒙蒙亮,林知恩成了名正言顺的太后。
而边叙在先帝的那些太妃,还有年纪还小的弟弟妹妹注视下,给林知恩请安。
“儿臣恭请皇太后圣安。”
边叙单膝跪地,脸上并没丝毫不愿不甘。
所有人都等着看笑话,结果全都傻眼了。
为什么边叙能这么正常的,且恭敬地给比自己还小,甚至还是自己心上人的林知恩请安?
所有人瞠目结舌,甚至都觉得皇帝疯了。
偏偏皇帝自己没任何不适,即便那眼神看着不对,好像太过火热了,但是…他真就跪下去了!
而林知恩居然也微笑受了:“皇帝快起。”
两人一问一答,‘母慈子孝’,气氛居然非常好。
所有人都傻眼了。
林知恩是之前就习惯了边叙对自己的关心,而边叙同样如此,让他跪一个陌生年轻女人,他可能不愿意,但是对夫人,跪算什么呢?
怎么跪都可以,跪着服侍夫人都可以……咳,反正他一点不介意。
至于皇太后这种称呼,他只当是一个称呼,对他来说,只要不是直接叫妈妈或者母亲就行。
他无所谓。
看着林知恩目光会扫过他的头和腹部,知道她关心他,他笑得更真心高兴。
在这些外人眼里表演了一番后,边叙去上朝了。
虽然眼前一切都很陌生,皇位也还有些不稳,关系也错综复杂,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夫人在这里。
只要夫人在这里,一切都好说。
所有人恭送边叙离开,视线扫过他的头发,眼底的厌恶惊惧一闪而过,随即立刻低头掩饰过去。
边叙离开了,再面对林知恩,所有人都齐齐沉默下来。
因为一切和他们想的太不一样了。
林知恩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和月牙,心里想,又捡便宜了,她这次身体年纪才不过十七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又让她赚到了。
年轻真是好,身体轻松,脑子也灵光。
而且她长得和之前一模一样。
看着大家复杂的眼神,林知恩懒懒挥挥手:“没事就散了吧。”
有人不甘想开口,可抬眸看到林知恩眼神时,瞬间闭上嘴,有些惶恐地低下头。
“恭送皇太后。”
等出了寿安宫,三三两两的再也忍不住就聚在一起用言语或者眼神蛐蛐了。
“你有没有觉得太后好像变了个人?”
“是,之前就是……怎么现在让人都不敢直视?”
太后之前就是个满脸愁绪性格还有些怯懦的小姑娘,可现在却悠然自得,那一身的气势也变了,好像久居高位,让人不敢冒犯。
“你也感觉到了?是变了,不止太后娘娘,便是陛那人……也变了。”
从里到位的变了,之前那个陛下狠厉,整个人都是昏君暴君之像,满心仇恨,令人惊惧。
可现在的陛下,整个人感觉稳多了,却莫名让人心生忌惮。
所有人都在猜测,难道是太后和皇帝两个人解开心结了?解开仇恨了?
但心结是那么好解的?
两人变来变去,让人摸不着头脑,但他们有种直觉——大燕要变天了,彻底的变天了。
第二次上朝的大臣对此,感觉更加深刻。
之前陛下登基,第一次上朝,就杀了一批人,将那些话多的直接杀了,简单粗暴。
第二次上朝,陛下不杀人了,但感觉变笑面虎了,更吓人了。
不提前朝后宫怎么战战兢兢,林知恩却很开心。
她正在看边叙在上朝前吩咐,让人送过来的绫罗绸缎金银珠宝,还有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东西源源不断送来,全是皇帝的‘孝心孝敬’,寿安宫都要放不下了。
紫玉又惊又喜,喜的是陛下好像心甘情愿请安,好像终于认清事实了,惊的是这‘孝敬’也太多了。
而且送来这些金银珠宝首饰,实在不像给太后送的,像给妃子送的。
皇帝这是没死心吗?
再看林知恩脸上轻松惬意的表情,紫玉内心很沉重,你们还是母子啊!
第600章 边叙番外:当男人真的爽飞了……
紫玉的崩溃,林知恩不知道。
她只一心一意欣赏这些曾经只能在博物馆看到的绝美工艺。
“漂亮。”
“都收好。”
回头她可都要好好试试,能戴文物级别的首饰机会可不多。
首饰看完了,美食特供也源源不断送来。
林知恩有一种边叙想将所有人好东西都送到她面前的感觉。
也挺好。
边叙现在还喜欢她,那接受他的‘孝敬’也没什么,以后不喜欢她了,按照他的人品,她相信他们还是可以相互照应的。
反正,边叙至少不会让她吃苦,就算看在他们过去的情分上,看在世宁的面子上。
当然了,边叙并不知道世宁的名字,他之前甚至没等到她出生。
“等等……”
林知恩忽然疑惑:“他怎么都没问一下世宁的情况……”
按理边叙的性格,应该很关心世宁才对。
还有元帅,听屿听澜,按理说他也应该很关心才对。
林知恩记着这件事,而边叙在朝上一番演戏了解情况后,等到了午餐时间,迫不及待来找林知恩。
朝堂上的事,边叙有原主的记忆,再加上之前杀得人心生恐惧,他有时间好好了解情况适应。
他目前最在意的,依然是夫人。
他总怕这是一场他消失前自我臆想的梦,梦醒来,夫人就不见了。
好在到了寿安宫,就看到了林知恩。
他猛地松口气,慢慢走过去:“夫人……皇太后。”
林知恩往他身上看了一眼,让其他人先出去准备午膳,低声问边叙:“你伤怎么样?没复发吧?”
“没有,不过我昨晚没找太医的,我想伤口还是不暴露的好,想着不行夫人给我开一副药。”
林知恩听闻顿时皱眉:“那你怎么现在才说?这可不能开玩笑。”
边叙乖乖挨训:“我的身体还行。”
“那也不能大意,伸手,我给你把脉看看。”
紫玉欲言又止,可那伤口都是她和她小姐的杰作,于是又闭嘴,只能打掩护。
“脉象还好,但是也得吃药,紫玉,拿笔墨。”
“是。”紫玉都不知道小姐什么时候会把脉还会开方子了,但方子就是开出来了。
边叙直接将方子交给了贴身的太监:“别泄露消息。”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太监办了。
第一次一起吃的午膳,味道还不错,毕竟是御厨。
用好午膳,药也煎好了。
林知恩等他喝完药问道:“你怎么都不问一下胎儿的事,还有元帅他们。”
边叙顿了一下,这是他疏忽了:“我正想问呢,夫人。”
他一脸我们好有默契的惊喜,脸上又闪过一丝忐忑:“其实我之前有些不敢问,总怕得到不太好的消息。”
林知恩顿时了解:“你怕胎儿不好?没有,胎儿挺好的,好好的出生了,她叫边世宁,是个女孩,精神体是红包,也是边牧,是唯一可以变幻精神体的存在……”
林知恩立刻兴致勃勃说起了世宁。
而边叙也认真听,还时不时追问。
他不是演戏,他是知道这些信息,可是一些细节他并不知道,而且再听一次,他也很开心。
边叙已经决定隐瞒她死后他停留的事,免得她知道他一直没走,一直在那房间和牌位上,而更加愧疚。
他不想她因为愧疚,因为感激感恩,报答他,或者可怜心疼他才接受他。
他们重新开始,抛弃了过去的身份,那他想要好好的追求夫人,让夫人真的喜欢他。
听着世宁那些事迹,边叙高兴又骄傲:“世宁很优秀,夫人你们将她培养得很好。”
“她的头发颜色也很特别有,和你的很像。”
林知恩说到这里,看了看边叙的发色。
不知道为什么,边叙在这里的发色都是和星际复制的。
在星际什么发色都正常,这也和精神体有关,不过在古代,这发色就不合适了。
根据记忆来看,因为边叙出生就有不少头发,但这发色,让他这个二皇子才出生,就被视为不祥,亲生母亲也因为惊惧直接难产而亡。
他也差点直接被处理,但是因为那时候皇帝儿子还少,只有一个儿子,最后才得已活下来。
也是想看看长大了能不能好点。
但长大了发色还是依旧,并没改变,吃药吃黑芝麻和核桃都没用,最后被皇帝彻底厌弃。
加上后来连续有皇子又出生,边叙一直是不受宠的,甚至是不能见光的。
好在边叙善舞,后来就离开皇宫去战场上了,用他不祥的发色去克敌军。
天无绝人之路,他慢慢闯出了名堂,立下了一个又一个功劳。
原主二皇子一直苦恼于发色,但是边叙早已经习惯,也不会自轻,反而觉得不错。
特别是听到林知恩说世宁的发色多酷,他也跟着笑。
夸世宁发色,就是夸他了!
两人一说起来就没停,直到太监不得不出声打扰:
“陛下,已经申时了。”
边叙依依不舍离开了,该去上班了,还有大臣等着去议事。
林知恩这边也有不少先帝的太妃太嫔来试探,还要学习上手宫务,也挺忙。
晚膳的时候边叙没来,因为盯着他们的人太多了,所以他选择夜深了前来。
还是穿着夜行衣潜入,虽然边叙感觉到不到精神体了,但是比起原主,感觉更加敏锐,之前作战时那些经验,让他很快瞒过了宫里那些侍卫护卫。
紫玉看到边叙,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林知恩则冷静许多:“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我就想问,是不是得换药?”
林知恩点头:“是得换,换了药恢复得更好。”
林知恩让紫玉将白天就准备好的药和纱布拿过来,先给他换了头上的药。
“刀伤你自己换过了吗?”
“没有,我没药。”边叙满脸无辜摇头。
林知恩没拆穿他,他现在是皇帝,什么好药拿不到。
她还以为经历了昨晚的尴尬,他会自己换呢,没想到他没有。
边叙当然没有,虽然尴尬,但这是唯一的肌肤相亲的机会。
他可没放弃色诱这条路,昨晚回去后,他仔细看过了,这身材练得还是不错的。
他脱衣服之前,先看了一眼紫玉,又看林知恩,意思很明显:他不想让别的女人看他。
林知恩:“……”
他今天依然选择守护他的贞洁。
林知恩朝紫玉摆摆手,让她先下去。
紫玉不想下去,这孤男寡女的,还要脱衣服,不安全。
但是她也不敢违抗,只能磨磨蹭蹭下去了。
屋内只剩下两人,边叙嘴角飞快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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