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规则怪谈啊,让我多子多福

冷檬手腕翻转,玄铁刀鞘带着破风之声,狠狠砸在他的肩膀上。

“咔嚓” 一声脆响,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103 号囚犯惨叫一声,直接单膝跪倒在地,半边身子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再也抬不起头。

随后,冷檬的身影落在涩诡面前。

此刻的涩诡正涎水横流,猩红的舌头已经快要舔到一名女天选者的脸颊。

女天选者僵在原地,眼中满是绝望的惊恐,而涩诡喉咙里不断滚出嗬嗬的怪响,每一声都透着令人作呕的贪婪。

冷檬眼神未变,脚下却已动如惊雷,直接朝着他的要害踢去,一记便断其妄念之源。

只听一声凄厉哀嚎,涩诡像只被滚油烫中的龙虾,身体猛地向前弯折,双手死死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抽搐不止。

一连串的动作快如闪电,不过眨眼间,三名诡异囚犯就被彻底制服。

其余的囚犯看得目瞪口呆,脸上的贪婪和嚣张瞬间被惊恐取代,纷纷脚步踉跄着向后退去,生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搞定了所有躁动的囚犯,冷檬这才缓缓抬起头,冰冷的目光直直投向头顶的巨眼。

那只布满血丝的巨大眼睛,此刻正死死 “盯” 着她,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身上,那股截然不同的恐怖气息。

冷檬缓缓抬起右手,一直安稳藏在刀鞘中的长刀,终于……出鞘了!

“唰——”

刀身完全脱离刀鞘的瞬间,整个放风区的光线都骤然一暗。

所有游离的光粒子都被那柄刀强行吸附,连虚空之眼散发的紫色电弧都黯淡了几分。

刀身呈现一种绝对的、不含丝毫杂质的“黑”,仿佛一片被裁剪下来的深邃夜空。

唯一的光源来自刀身之上一条笔直的银线,沿着刃口流动,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清冷而神圣的轨迹。

冷檬没有急于挥刀,而是将左手抬起,指尖在冰冷的刀身上轻轻一抹。

她的指腹已被刀刃划破,一滴鲜红的血珠从指尖渗出,像一颗凝结的朱砂,稳稳落在刀身中央。

“嗡——”

长刀瞬间发出低沉而悠长的嗡鸣,像沉睡的猛兽被唤醒时的轻吼,每一丝颤音都透着雀跃的躁动,仿佛在回应:“我已苏醒,随时待命。”

下一秒,冷檬动了。

她双腿微曲,继而迸发!

整个人化作一道逆飞的绿色流星,无视重力,笔直地攀升至与天空那枚巨大瞳孔完全平行的高度,凌空而立。

巨眼的反应前所未有的剧烈。

瞳孔中的黑色漩涡以前所未有的疯狂速度旋转,试图施加更高强度的禁锢、乃至抹杀。

然而,所有的规则之力触及冷檬周身三尺,便如同冰雪撞上灼铁,无声消融。

冷檬悬停于空,漆黑的长刀横于身侧。

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是以法则为刻刀,将每一个字都铭刻进了这片空间的底层规则之中:

“此地,禁止窥视!”

第188章 这一刀,我直接跪着打call!

声波荡开,天空中的裂缝边缘应声泛起排斥性的波纹。

“滚回去!”

冷檬举起了手中长刀,指向那颗巨大的眼球,做出最终宣告:

“违者——”

“斩!”

最后一个字,既是判决,也是行刑令。

“斩”字落下的刹那,冷檬手腕轻翻,长刀顺势向前挥出。

没有绚烂的刀光,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势,动作随意得仿佛只是拂去衣上尘埃。

可就在刀身划过虚空的瞬间,那只布满血丝的巨眼瞳孔猛地收缩,一道细密的伤口凭空出现在眼球中央,粘稠的黑色液体像墨汁般汩汩涌出,顺着眼球的弧度滴落。

巨眼发出无声的嘶吼,瞳孔剧烈震颤,里面翻涌的不再是恶意,而是纯粹的恐惧。

它周围的裂缝开始从边缘向中央急速收缩,原本滋滋作响的紫色电弧像被无形的吸力牵引,争先恐后地缩回裂缝内部。

那鼓出的巨大眼球更是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向后推去。

终于——

“嗡……”

一声低沉的、空间愈合的闷响过后,裂缝彻底消失。

天空恢复了晴朗,阳光重新洒落,仿佛刚才那遮天蔽日的巨眼、撕裂空间的裂缝,都只是一场集体性的噩梦。

凝固的空气瞬间“解冻”,恢复了流动。

……………………

直播间:

“冷檬老婆!!这刀一出,我直接跪着打Call!”

“帅炸了!!这刀是劈在我心巴上了!枫哥快上,娶她!!”

“这声‘斩’我听得原地去世又复活!枫哥,支持你追,但记得穿厚点。”

“巨眼:我当时害怕极了。枫哥:我将来可能也…[点蜡]”

“链接已发!钛合金护心镜、振金搓衣板、反斩击立场发生器!枫哥,装备不齐千万别行动!”

……………………

冷檬轻盈落地,手腕一翻,长刀便精准地滑入深黑刀鞘之中。

她冰冷的眸光扫过全场。

所有囚犯接触到她的目光,都如同被冰锥刺中灵魂,惊恐地低下头,缩起身体,不敢有丝毫忤逆之念。

与此同时,地面上——

那些被“虚空凝视”硬控许久、如同石雕般的狱警们,身体猛地一颤,如同溺水者终于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

冷檬转身,目光落在林枫身上。

视线从他紧握的对讲机,移向警棍上斑驳干涸的血迹,最后停在他苍白的脸上——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正直直地望着她。

那里面燃着一簇灼热的、毫不掩饰的光,混杂着未褪的震撼、纯粹的崇拜,以及一丝近乎本能的迷恋。

仿佛他刚才目睹的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道劈开他整个世界的惊雷,而执刀的她,就站在那道光里。

冷檬心头微微一荡,几不可察地,唇角向上牵了一下。

【叮!冷檬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95/100】

“处理得不错。至少,你还记得怎么求救。”

说完,她走向那两名黑衣正式狱警。

两人虽然恢复了行动能力,但脸色惨白,显然受到了不小的精神冲击。

“你们两个!”冷檬的声音变得严厉,“玩忽职守,扣除本月奖金,写5千字检讨。现在,立即把囚犯押回牢房,今天放风提前结束。”

“是...是!”两人慌忙起身,开始驱赶囚犯。

囚犯们异常配合,甚至有些争先恐后地想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与此同时,三名身着全黑防护服的身影踏入放风区,为首者正是那位戴纯白面具、红色护目镜的女清道夫。

她身后的两名队员如同沉默的铁塔。

女清道夫冲冷檬躬了躬身,目光透过红色护目镜扫过现场,最终锁定在那十二具倒在血泊中的实习狱警尸体上。

“清理。”

冰冷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

两名黑衣清道夫立刻上前,从腰间取下那闪烁着幽蓝色金属光泽的尖锐椎体。

“噗嗤。”

椎体精准刺入第一具尸体的颈侧下方。

低沉的嗡鸣声响起,幽蓝光芒顺着软管急速流动。

尸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塌陷。

最终只剩下一张完整的人皮,松松垮垮地套在警服里。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清道夫像抖落衣服般提起人皮,麻利地从脚部开始向内卷起,卷成紧密的卷轴状,用皮带系好。

然后走向下一具尸体……

清道夫小队带着那十二卷人皮沉默离场后,冷檬的目光扫过一众瘫坐在地、惊魂未定的实习狱警。

最后,她的视线稳稳定格在林枫脸上,声音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

“伤势严重的先去医疗室,其余人回宿舍修整,半小时后该执勤的继续执勤!”

命令下达,实习狱警们互相搀扶着起身,脚步虚浮却不敢拖沓,路过冷檬身边时,都下意识地垂下头,眼神里满是敬畏。

林枫和瓦西姆两人沉默地穿过长长的走廊,直到107宿舍的门“咔嗒”一声关上,那股强烈的疲惫感才如同潮水,后知后觉地席卷了他们全身。

林枫脱下那件沾满灰尘、带着淡淡血腥味的外套,将血迹早已干涸发黑的警棍放在桌上,然后把自己摔进了床铺。

坚硬的床板透过薄薄的床垫硌着脊背,却意外地带来一种近乎奢侈的踏实感。

就在他意识开始模糊,即将坠入浅眠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林枫立刻睁开眼,翻身坐起,警惕地看向门口:“谁?”

“是我,薇薇安。”

林枫下床,打开门。

薇薇安依旧穿着那身洁白的制服,但金发似乎有些微凌乱,额角甚至沁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匆匆赶来。

她手中提着一个银色的医疗箱。

“你没事吧?”薇薇安一见到他,那双湖蓝色的眼眸立刻上下打量,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我听说放风区出事了,死了很多实习狱警……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林枫退后一步,给她让出空间,“只是有些累。”

薇薇安顺势走进宿舍,目光却立刻撞见了坐在床边的瓦西姆。

她脸上掠过一丝局促,脚步也顿了顿。

瓦西姆几乎是同时“腾”地站了起来,脸上堆起一个心领神会的笑,语速飞快:

“啊,那什么……我去趟厕所!”

第189章 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瓦西姆顺手抓起外套,三步并作两步就闪出了门,还从外面轻轻将门带上。

薇薇安眉色稍松,把医疗箱放在桌上。

“让我看看。”

她走近林枫,不容分说地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触上他的太阳穴,又检查了他的瞳孔。

“体表无恙,但精神层面的冲击余波,以及‘凝视’所携带的规则污染风险,都不能掉以轻心!”

她转身从医疗箱里取出两样东西。

一板银箔封装的深蓝色胶囊,另一支则是装在透明小瓶里的琥珀色液体,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宁神III型’缓释胶囊,专门应对高强度精神冲击后的神经安抚,也能帮助清洗潜在的规则污染。”

她用手指轻轻弹了弹那板胶囊,又拿起玻璃瓶。

“这是‘基础体能恢复口服液’,可以快速补充消耗,稳定因规则压力产生的生理紊乱。来,把这些服了。”

薇薇安利落地按下两粒深蓝色的胶囊,托在白皙的掌心,递到林枫面前。

林枫没有伸手去接。

他只是看着她,眼神因为疲惫和刚刚经历的精神冲击而显得有些深邃。

然后,他微微低下头,就着薇薇安的手,直接用嘴唇轻轻衔走了她掌心的那两粒胶囊。

温热的、略显干燥的唇瓣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敏感的掌心肌肤。

这还没完。

在将胶囊含入口中的瞬间,他的舌尖似乎无意(抑或是刻意地)……轻轻扫过了薇薇安的掌心。

那一下温软湿润的触感,如同细小的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薇薇安的手臂,直抵心脏。

薇薇安整个人微微一颤,一抹明显的红晕瞬间从她脖颈蔓延至脸颊,连耳尖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掌心那奇异而酥麻的触感久久不散。

她抬眸看向林枫,湖蓝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娇羞与某种更深的情绪交织翻涌。

要不是此刻林枫脸色仍显苍白,气息也带着消耗后的虚浮……

她几乎要立刻将林枫壁咚到床上,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胆敢“撩拨”她的家伙。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了一下过快的心跳和脸上的热度,眼角眉梢却终究控制不住地流泻出一丝甜蜜。

她转身拿起桌上的水壶,朝空杯中倒了一杯热水,递到他唇边,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喝点水,吞下去。”

林枫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水,将胶囊顺利服下。

整个过程他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薇薇安泛红的脸颊和那双闪烁的眼睛,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得逞般的弧度。

“很好。”薇薇安满意地点点头,旋即拿起吸管,利落戳破玻璃瓶的密封盖,然后抬手将瓶子凑近林枫的唇边,声音轻柔:

“直接喝掉。”

林枫没有犹豫,低头含住吸管,吮吸了起来。

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吸管滑入口中,入口是清冽的草本香气,咽下后又有淡淡的回甘漫上舌尖。

不过片刻,一股温润的暖意便从胃部缓缓扩散开来,那些淤积在肌肉深处的酸痛和紧绷的疲惫感,竟真的在一点点消散。

“感觉怎么样?”薇薇安盯着他的脸。

“好多了,谢谢……亲爱的。”林枫抬眼,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的笑意。

听到那声亲昵的称呼,薇薇安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两抹殷红的霞色悄然爬上白皙的脸颊,添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娇媚。

就在这时——

“嘀嘀嘀~ ”

一阵急促的鸣叫声,从薇薇安制服的口袋里传来。

薇薇安脸上瞬间被一种职业性的凝重取代,她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对讲机,按下接听键。

立刻,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从装置中传出:

【紧急医疗呼叫:一名正式狱警在Δ区巡逻时遭囚犯袭击,伤势严重,生命体征波动。】

【维塔7号无法独立完成治疗,请医疗官立即返回医务室。】

“肯定又是哪个色迷心窍的,想去占魅影的便宜,这帮蠢货……”

薇薇安低声咒骂了一句,用力将对讲机塞回口袋,转头看向林枫。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下一秒,薇薇安忽然快步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在林枫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他的唇瓣上。

“好好休息。”她飞快地说完,不等林枫回应,已提起医疗箱,转身奔向宿舍门。

动作快得像一阵风,白色的衣角在门口一闪,便消失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

“砰。”

门被轻轻带上。

宿舍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林枫站在原地,怔了几秒,才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被吻过的地方。

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甜蜜弧度,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

下午三点,地下 Δ 区的幽深走廊里准时响起两双军靴的脚步声。

灯光惨白,将林枫和伊芙琳的影子拉长、扭曲,印在冰冷的合金墙壁上。

伊芙琳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色阴影,巡逻时的步伐虽然依旧标准,却少了几分轻盈利落,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

被“虚空之眼”硬控的后遗症,正在无声地消磨着她的精力。

反观林枫,却显得精神矍铄,步伐沉稳有力,眼神锐利地扫过走廊两侧紧闭的牢门。

他本就没受虚空之眼多少影响,再加上薇薇安给的药剂加持,此刻状态已然恢复了八成。

伊芙琳侧目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羡慕:

“你这恢复速度也太惊人了…… 上午那场‘凝视’,秦月可说了,起码得萎靡好几天呢。”

林枫正握着笔,在《囚情巡查记录表》上勾选着选项,闻言动作一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抬手从口袋里摸出那板银箔封装的深蓝色胶囊,指尖灵巧地抠出两粒,递到伊芙琳跟前。

“这是薇薇安给的,能抚慰精神冲击,你吃两粒。”

伊芙琳点点头,接过便丢进嘴里,仰头咽下。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调侃的弧度:

“行啊你,能让那位‘冰蔷薇’医务官对你这么上心……”

“林枫,你不去做特工,真可惜了这份‘人际’天赋!”

第190章 再遇“魅影”

林枫不置可否地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巡查上。

伊芙琳也强打精神,凑在观察窗前核对囚犯状态,时不时侧头看一眼林枫的记录。

两人就这样默契地保持着静默的节奏,沿着一扇扇牢门向前推进。

直到他们站在 7 号牢房的合金大门前。

按照手册提示,7 号囚犯被列入重点提防对象:

【7 号囚犯是聋哑人,不会说话。如果他开口对你说话,无论内容为何,请立即闭眼默数 30 秒。】

观察窗内一片昏暗。

隐约可见一个瘦削的人形轮廓背对门坐着,纹丝不动,如同嵌入黑暗的雕像。

食物输送口处的食物已被取走。

林枫拿起《囚情巡查记录表》,笔尖悬在“无异常”选项上方,正准备落下。

就在这时,那个背对他们的人形,肩膀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然后,一个清晰、平稳,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男中音,毫无征兆地穿透厚重的合金门板,径直撞入两人耳中:

“伊芙琳,你父亲三年前那场车祸并未身亡。”

“他只是失去了记忆,如今正在雾都国的某个小镇里,平静地生活着。”

短短一句话,却像一道惊雷,直直劈进伊芙琳的脑海。

伊芙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碧绿的眼眸骤然放大,嘴唇哆嗦着,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父亲的“车祸”是她三年来未曾放下的执念。

从接到模糊不清的通报,到警方建议她依据现场物证办理死亡证明,再到她独自走访目击者、翻阅残缺的路况报告……

每一次徒劳的追寻,都像往旧伤口里添进新的沙砾——

磨得人生疼,却也让它成为身体无法忽视的一部分。

她始终拒绝签字,坚信父亲只是下落不明,而非一纸冰冷的死亡认定。

而此刻,一个诡异囚犯,用一句话轻描淡写地就精准点燃了她快要熄灭的希望之火。

那声音像一束光,刺破了她三年来追查无门的阴霾,瞬间印证了她所有的坚持 ——

父亲真的没有死!

巨大的冲击让她浑身发颤,满心都是 “我就知道” 的激动和狂喜,手册上的警示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林枫的目光扫到伊芙琳失魂落魄的模样,立刻意识到她已经彻底忘了应对流程。

千钧一发之际,林枫猛地伸出手,掌心覆上伊芙琳的双眼。

同时,他压低声音,用带着强制力的语气在她耳边急促道:“别想!立刻在心里默念30下!”

伊芙琳的身体猛地一颤,这才恍然惊醒,被巨大冲击搅乱的神智回笼了几分。

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摒弃脑海里翻涌的念头,在心里开始机械地默数。

林枫维持着捂眼的动作,自己也紧闭双眼,同时绷紧了全身的神经。

耳边,那平稳得可怕的男中音还在继续,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试图钻入耳膜深处。

但他死死守住心神,不去听,不去想,只专注地默数着数字。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数到最后一个数字的瞬间,林枫和伊芙琳几乎同时睁开眼。

林枫缓缓收回手,掌心已是一片湿冷。

眼前,7号牢房的观察窗内,那个瘦削的人形轮廓依旧背对着门,一动不动,仿佛刚才那话语只是两人共同的幻觉。

走廊里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林枫稳定心神 开始在 《囚情巡查记录表》的“异常”上划勾:

【牢房编号:Δ-7】

【行为状态:静坐(期间肩部微动,疑似有前置动作)】

【神情状态:无法观测(始终背对观察窗)】

【餐盘状态:已用餐】

【特殊状况:违背“聋哑”档案标注,主动以清晰人声进行精神蛊惑,内容涉及巡查人员亲属隐私,具有极强针对性与煽动性。】

【备注:】

【事件触发应对条款,已按规程闭眼默数30秒,无进一步接触。】

【建议上调该囚犯精神污染风险评级】

伊芙琳抬眼看向林枫,眼底的惊悸尚未完全褪去,声音却已稳了许多:“谢谢。”

“没事。”林枫将巡查表收好,语气平静,“继续巡查吧。”

两人并肩前行,军靴踏在地面上的声响重新变得规律。

后续几间牢房的巡查都格外顺利,直到跨过36 号牢房的金属门时,一股过于馥郁的甜香毫无征兆地漫了过来。

那香气像无形的藤蔓,悄无声息地钻入鼻腔,顺着呼吸缠上神经末梢,带着几分勾魂摄魄的黏腻。

“是 37 号牢房的魅影!” 伊芙琳的声音瞬间绷紧,眼神警惕地死死盯住前方紧闭的合金门。

林枫眸光微沉,只简洁地吐出一句:“我会小心。”

话音落,他便迈步走了过去。

透过观察窗,他看见37号房内竟亮着暖黄色的灯光,光线柔和地笼罩着一个亭亭而立的身影。

女人身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素白囚服,却被她穿出了长裙般的飘逸灵动。

乌黑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随着她轻浅的呼吸微微晃动,平添了几分易碎的温柔。

似是察觉到门外的注视,女人缓缓抬眼。

一双含着水光的杏眼,就这样不偏不倚地撞进了林枫的视线里。

那双眼眸生得极美,眼尾微微上挑,勾出的却不是凌厉的艳色,而是三分委屈、三分怯生生的软。

像只受惊后无处可躲的幼鹿,让人看了心头一紧,几乎本能地想将她护住。

“警官……”魅影的声音隔着合金门传出来,软得像浸了蜜的棉花,“这里太静了……静得让人发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能不能……多陪我一会儿?”

话音刚落,观察窗内的景象骤然扭曲。

暖色光晕将女人的身影裹得愈发朦胧——

她身上的素白囚服竟如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袭丝质的黑色吊带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

她抬手将松挽的长发彻底散开,乌黑的发丝垂到腰际,指尖划过锁骨,声音也从软绵的哀求,变成了掺着气息的低语:

“警官~”她往前凑近,睡裙的领口因这动作悄然滑落一片,“我、我觉得好冷……你……能不能抱抱我?”

第191章 被伊芙琳壁咚了!

林枫的视野瞬间被幻象填满——

他正坐在37号牢房的床沿,女人半跪在地,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手背,声音黏腻得像化了的糖:

“他们都说你厉害,可再厉害的人,也会有孤单的时候吧?”

她仰头看着他,杏眼里的水光变成了直白的渴求。

“白天巡逻后一身疲惫,我可以为你舒解紧绷的心神;深夜值守时倍感冷清,我也能陪你消磨孤寂。”

“你想要的,我都能给,只要……你愿意用手中的权限,为我打开这扇牢门。”

伊芙琳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她清楚地看到林枫的眼神变了——

原本锐利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缱绻的笑意。

手指也松开了警棍,微微向前伸了伸,像是要去触碰观察窗里的人影。

“林枫!”伊芙琳压低声音急呼,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魅影显然捕捉到了林枫的“动摇”,脸上的笑容愈发妖冶,她抬手将睡裙的吊带往下拨了拨,露出圆润的肩头。

随即故意对着观察窗吹了口气,白雾在玻璃上晕开,模糊了她的身形,却更添了几分暧昧:

“警官,门禁控制器侧面有一个应急手动解锁的物理插槽,用你的卡,插入那里,再输入你最真挚的‘爱意’作为密码……这扇门,便会为你而开!”

“我真的很冷……”这句话她说得轻软如絮,仿佛真的在发抖,“这里的寒气渗进骨头里……你快进来,抱抱我!”

她的目光忽然染上几分氤氲的、近乎天真的妖媚。

“我会好好报答你……让你如登仙境……”

她稍稍贴近玻璃,呵气如兰:

“保证让你……乐不思蜀!”

林枫的手果然动了。

他脸上骤然浮现出一种近乎痴迷的狂热——瞳孔微张,嘴角扬起一丝沉醉的弧度,仿佛整个神魂都已坠入魅影编织的幻网之中。

可他捏着门禁卡的指尖却稳定如常,甚至带着某种刻意放缓的仪式感。

没错,他是演的。

既是想小小戏弄魅影一番,看这“画皮”美人失算时的模样,也是为了能更真实地记录下她的蛊惑手段。

魅影眼看就要得逞,隔着玻璃不停怂恿:

“对!对就是这样!赶紧把卡插进去!”

身后的伊芙琳早已将配枪举到半空,冰凉的枪身抵着掌心,可她的手指却迟迟没有扣下扳机。

把林枫击晕固然能阻止当下的危险,可接下来呢?

她独自一人,要如何将昏迷的林枫拖过危机四伏的长廊?

况且前方还有神秘莫测的0号牢房——万一它的门正好开着,她要如何带着一个失去意识的人应对?

看来,只能换一种方式“介入”了。

伊芙琳咬了咬牙,猛地将枪插回枪套。

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出击——用自己的温柔来替代魅影的诱惑,或许能绝处逢生。

念头落定的瞬间,伊芙琳已经快步上前。

她一把拽住林枫胸前的制服衣襟,借着冲劲将他狠狠按在37号牢房的合金门上,“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林枫后背微麻。

没等林枫反应过来,伊芙琳已经踮起脚尖,温热的唇瓣径直覆了上来。

林枫彻底僵住了。

伊芙琳的吻炽热而强势,唇瓣辗转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

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两人鼻间,林枫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原本捏着门禁卡的手不自觉松开,卡片“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不——!”玻璃那头的魅影瞬间变脸,方才的柔情蜜意荡然无存。

眼看着即将到嘴的猎物被截胡,她状若疯癫地扑到观察窗前,指甲在玻璃上划出刺耳的刮擦声。

“你这个贱人!敢抢我的东西!”

她一边嘶吼,一边用身体狠狠撞向合金牢门,沉闷的撞击声在走廊里回荡,却连门栓都没能撼动分毫。

良久,伊芙琳才缓缓松开林枫。

她脸颊泛着潮红,眼神却依旧清明。

见林枫的目光终于有了焦点,且牢牢落在自己脸上,她才稍稍松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你刚才……被魅影蛊惑,我也是不得已……才吻了你。”

……………………

直播间:

“伊芙琳这波救场太帅了!关键时候真上啊,这队友能处!”

“直接壁咚强吻!这CP我先磕为敬!”

“枫哥之前一直攻略诡异,其实换条路线攻略友军天选者也不错啊,至少不用担心被吃掉!”

“等会儿,要是伊芙琳嫁过来,是不是就算龙国天选者了?奖励岂不是也归龙国?”

“枫哥那表情绝了……从懵逼到享受,我慕了我慕了!”

“魅影快气疯了吧,从天堂跌落地狱也就一秒钟,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绝望!哈哈哈。”

“伊芙琳这吻技…特工训练到底都教些什么啊!”

“《关于我用一个吻中断队友被蛊惑这件事》”

“有没有可能,枫哥从一开始就在演?毕竟以他的心智,怎么会轻易被魅影蛊惑。”

“楼上真相了,林枫:我本来在演戏,怎么突然福利超标了?”

……………………

林枫望着她泛起红晕的耳尖和强作镇定的神情,心头微软,轻轻弯了弯嘴角:

“谢谢,其实我刚才……”

后面的话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说自己其实是演的?

伊芙琳虽然是训练有素的特工,但毕竟也是女孩子,方才那个吻带着明确的牺牲意味——

此刻说破,未免太不给她台阶下。

伊芙琳避开他的目光,语气已恢复往常的冷静:“没事就好。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林枫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两人迅速撤离37号牢房门口,直到几米远后,他才从怀中抽出《囚情巡查记录表》,就着昏暗的廊灯快速书写起来。

【牢房编号:Δ-37】

【行为状态:持续贴近观察窗,伴有肩部衣物滑落、对窗呵气等诱导性动作。】

【神情状态:呈现伪装出的脆弱、瑟缩姿态,眼神具有高度蛊惑性与情绪煽动力。】

【特殊状况:违背常规关押条例,持续以语言、姿态及疑似能力对巡查人员进行精神诱导,企图诱使违规开启牢门。诱导内容具强烈个人化与情感操纵特征。】

【备注:】

【诱导过程中,目标表现出对巡查人员心理的精准把握,建议复核其背景与能力档案。】

【建议:立即上调风险等级,并考虑加强该牢房的声音隔离措施。】

第192章 疯了,直接开骂典狱长?!

伊芙琳的视线落在林枫笔尖流淌的记录上,那一行行冷静、客观、甚至带着分析性质的描述,让她微微怔住。

尤其是【诱导过程中,目标表现出对巡查人员心理的精准把握】这一句,让她瞬间回想起林枫刚才“被蛊惑”时那过分“痴迷”的表情……

这家伙……难不成刚才是演的?!

她轻抿了下嘴唇,一丝复杂的情绪掠过眼底,先是窘迫和恍然。

随即,一种更为奇异的感受悄然浮现:她发现自己竟没有想象中的懊恼或后悔。

那个吻的触感、温度,以及那一刻贴近他时骤然加速的心跳,此刻清晰地回映上来,非但没有让她感到尴尬或排斥,反而……

心底某个角落,竟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的悸动和……留恋?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喜欢?

在这种生死一线的诡异监狱里,对这位来自龙国、神秘强大且总是出人意料的搭档?!

伊芙琳几乎是立刻强行压下了这丝翻涌上来的陌生情愫,将它死死摁回理智的冰层之下。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迅速收敛情绪,将目光转向幽深的前方走廊。

侧脸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比以往更加冷硬和紧绷,仿佛要用这种方式重新筑起心理防线。

两人继续前行,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被衬得格外清晰。

转过前面那个弯,就是神秘的0号牢房了。

即便以他们的心性,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加快。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似的凝重。

没有言语,各自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配枪,迈步,转过了走廊拐角。

目光刚扫过前方——

两人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动作猛地顿住。

0号牢房的门,正微微敞开一道缝隙。

不是光影错觉,是确凿无疑地——打开了。

此刻,门缝中透出的,不是光,也不是暗,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虚空”质感。

仿佛那不是一道门缝,而是现实布料上被撕开的一个裂口,后面是纯粹的“无”。

一种无形无质却沉重无比的威压感,如同冰冷粘稠的深海之水,从门缝中悄然弥漫出来,缓缓覆压在两人身上。

林枫感到呼吸微微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有种沉闷的钝痛感。

伊芙琳则觉得四肢末梢传来轻微的麻痹感,仿佛有极细微的电流在皮肤下游走,激起一片寒栗。

“林枫?”伊芙琳的声音压得极低,侧头看向林枫,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是信手册,还是信纸条?”

手册上的提示是:

【如果在巡逻时发现0号牢房的门是打开的,无论里面有什么或没有什么,请轻轻将其关上,然后忘记这件事。】

而食堂13号餐桌下那张纸条上写的却是:

【规则7是谎言!“空白”并非囚犯,它是这座监狱的“癌”!】

【它在蔓延,试图吞噬监狱!】

【如果你发现它的门被打开——意味着“屏障”已出现缺口,它的侵蚀正在加速!】

【切记:】

【1. 绝对不要去关那扇门! 】

【2. 不要试图窥探门内,你的“观察”本身就会滋养它。】

【3. 唯一正确的做法:一边痛骂典狱长塞勒斯·莫恩,一边快速撤退,然后将0号牢房门被打开的事情报告给副典狱长冷檬。】

林枫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道诡谲的门缝上,大脑飞速运转。

手册是监狱的“官方指南”,但纸条的获取方式隐秘,内容指向明确,且与“不要相信规则7”的警告一脉相承,更像是一种反抗或警示。

而眼前这扇门带来的实质性的、令人极度不安的压迫感,似乎也在隐隐印证纸条上关于“侵蚀”、“癌变”的描述。

赌哪一个?

是遵循看似稳妥的“官方流程”,还是冒险相信来历不明的“叛逆提示”?

几乎没怎么犹豫,林枫做出了决断。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也相信那得来不易的纸条背后可能蕴含的真实。

“信纸条上写的。”他的声音同样压得很低,但语气斩钉截铁。

“撤退!”林枫低声命令,同时,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深吸一口气,然后——

“塞勒斯·莫恩!”他的声音陡然在死寂的走廊里拔高,带着一股破罐破摔般的粗鲁和愤怒。

“你这脑子里灌满脓液的蠢货!自以为是的官僚蛆虫!你建这座监狱的时候是用屁眼设计的吗?连最基本的收容协议都搞不明白的废物!”

伊芙琳惊愕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林枫。

这样指名道姓、毫不留情、粗俗不堪的辱骂……真的没事吗?

万一被典狱长听见,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但林枫笃定的眼神很快抚平了她瞬间的惊慌,也点燃了她骨子里属于顶尖特工的决断力。

她选择相信林枫的判断。

于是,伊芙琳也豁出去了,用她清冷的嗓音,跟着林枫一起痛骂起来:

“塞勒斯·莫恩!你这种靠关系爬上来的寄生虫,除了会在文件上盖章还会干什么?你爹妈是不是近亲结婚才生出的你?”

……………………

直播间:

“疯了?!直接开骂典狱长?这操作太野了!”

“万一纸条上的提示是错误的呢?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如果两者必须赌一个,我宁愿赌纸条!”

“典狱长这会儿在办公室是不是喷嚏打到炸?莫名被两个实习狱警骂得狗血淋头。”

“为什么骂典狱长就能全身而退?原理是什么?求课代表!”

“我猜是因为0号囚犯极度痛恨典狱长塞勒斯·莫恩,骂典狱长相当于和它‘同仇敌忾’,让它觉得爽,自然就会放过他们了!”

“好变态的生存法则……但感觉好有道理是怎么回事?”

“伊芙琳骂人的样子好违和又好好笑,冷面特工被迫营业喷脏话。”

……………………

两人一边高声咒骂着塞勒斯·莫恩,一边脚步不停地快速后退。

奇怪的是,随着他们的骂声越来越响亮、词汇越来越不堪入耳,那从0号牢房门缝中弥漫出的冰冷压迫感,竟真的开始减弱。

“差不多了!”林枫敏锐地感知到压力的变化,低喝一声,同时抓住伊芙琳的手。

两人转过身,朝着来时的入口方向全力狂奔。

奔跑中,林枫的另一只手已经摸出腰间的对讲机,拇指用力按下通话键。

“滋滋……”

短暂的电流杂音后,通话几乎瞬间被接通,冷檬那特有的声线传来:

“怎么了?”

林枫语速极快,带着微喘:

“报告副典狱长,Δ区域,0号牢房门已开启!”

“重复,0号牢房门已开启!”

“我们正在撤离!”

第193章 冷檬有危险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冷檬平静回应传来:“收到。继续撤离,不要停留。”

两人不敢有丝毫懈怠,将速度提到极限。

很快,Δ区域入口那扇厚重的合金门出现在视野中。

林枫冲上前,迅速刷卡、验证——

门开的瞬间,外面走廊的光线泄入,同时也映出了正匆匆赶来的几道身影。

为首者正是冷檬。

她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制服,黑色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中锐利的光芒显示出事态的严重性。

她的右手,仍握着那把通体漆黑的长刀。

在她身后,是四名全副武装的精锐狱警。

他们穿着特制的黑色作战服,佩戴着林枫从未见过的、带有复杂纹路的面具,手中持握着造型奇特、枪口似乎有能量汇聚的枪械。

这显然不是普通的巡逻小队。

“你们先回宿舍,这里交给我们来处理。”

冷檬的目光飞快地在林枫和伊芙琳身上扫过,同时脚步不停,带着四名精锐狱警径直从他们身边穿过,快步走向Δ区域内部。

林枫看着冷檬离去的背影,心头那丝不安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越发强烈。

按照纸条提示,他们报告了,冷檬也赶来处理了,流程似乎“正确”。

但0号牢房的危险程度远超想象,冷檬真的能顺利处理吗?

“稍等一下。”林枫对身旁正要松一口气的伊芙琳低声说了一句,随即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

【无限推演,发动!】

林枫“看到”自己毫不犹豫地转身,再次冲进Δ区域,快步跟上了冷檬小队。

他们速度极快,重新回到了那条令人心悸的走廊。

0号牢房的门依然敞开,内部的“虚无”感更加粘稠。

冷檬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翻,一个表面流动着暗银色符文的卷轴出现在她手中。

她示意四名狱警呈扇形散开戒备,自己则上前一步,口中念诵起低沉晦涩的音节,同时双手结印,将自身力量注入卷轴。

卷轴上的符文骤然亮起,银光流转,化作一道道光束,如同有生命的锁链般射向那扇敞开的门,试图将其“缝合”、封闭,并压制门后的存在。

银色的光链一点点缠绕上门扉,门缝似乎在缓慢缩小,内部那令人不安的“虚无”波动也受到了明显的抑制。

然而,就在封印即将完成、银光最盛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0号牢房内部,骤然凝聚出一个难以名状的“东西”。

它没有固定形态,像是由无数扭曲、哀嚎的半透明灵魂强行糅合在一起的聚合体,散发着极致怨恨、疯狂与空洞的气息。

它一出现,封印光链剧烈震荡,周围的墙壁、地板,都开始以一种违反常理的速度“霉变”。

冷檬脸色一白,显然承受了巨大压力,但她咬紧牙关,指尖的结印陡然变换,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口中的咒文节奏也骤然加快,原本低沉晦涩的音节变得铿锵有力,像是一柄柄重锤砸在虚空之中。

随着咒文迸发,她周身竟腾起一层淡淡的银辉,那是她压箱底的本源力量,此刻尽数灌入卷轴之内。

卷轴嗡鸣震颤,表面的符文亮得刺眼,那些原本摇摇欲坠的银色光链瞬间暴涨数倍,光芒凌厉如刀,死死勒住那扇门扉。

更有无数细碎的银线从光链中分裂出来,如同蛛网般朝着门内的聚合体缠去。

光链收紧的瞬间,门内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哀嚎,那声音仿佛由成千上万个灵魂同时发出,听得人耳膜生疼。

就连墙壁地板上疯长的霉斑,都开始快速枯萎、剥落。

门缝在银链的拉扯下一点点收拢,从最初的一拳宽,缩到只剩一指缝隙,内部那令人窒息的“虚无”波动几乎被彻底压制。

眼看牢门就要彻底合上,突然——

站在冷檬侧后方的一名黑衣狱警,其隐藏在面具下的眼睛,骤然失去了所有神采,变成一片空洞的灰白。

他的动作僵硬了一瞬,随即以惊人的速度,拔出了腰间的战术匕首,狠狠地一刀从背后扎向了冷檬毫无防备的后腰!

“噗嗤!”

利器入肉的声音在推演中清晰得刺耳。

冷檬身体猛地一僵,口中溢出一缕鲜血,维持封印的力量瞬间溃散。

银色的光链寸寸断裂、消散。

卷轴“咔嚓”一声出现裂痕,光芒黯淡下去。

而失去了封印压制的“灵魂聚合体”发出一阵尖啸,猛地冲出牢房,膨胀开来,随即张开巨口,将倒地的冷檬彻底吞噬。

“不——!”

推演中的景象戛然而止。

林枫陡然睁开眼睛,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你先回宿舍!”林枫快速对伊芙琳说道,语气急促而坚决,“副典狱长有危险,我得去帮她!”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般,转身再次冲进了那扇合金门。

伊芙琳怔在原地,危险?他怎么知道?!

但目光触及林枫那毫无迟疑、决绝冲向黑暗的背影时,心底某种更强烈的情绪压倒了疑虑。

将队友独自扔进明知有危险的境地?这违背了她身为战士的信条!

“等等!”她银牙一咬,低喝出声,身影紧随其后,也冲入了Δ区的昏暗廊道。

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枫猛然回头,果然看到伊芙琳跟了上来。

“回去!”他压低声音,语气几乎是命令。

“不。”伊芙琳的回答简短有力,脚步未停,眼里的固执清晰可见。

林枫深知时间紧迫,没空拉扯,他咬牙快速道:

“记住,一会儿无论看到什么,没有我的信号,绝对不要轻举妄动!”

伊芙琳郑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不再言语,并肩在压抑的廊道中全力狂奔。

转过最后一个拐角,Δ-0号牢房那扇敞开的、正渗出令人不安气息的厚重门扉,赫然出现在视野尽头。

门前,副典狱长冷檬已然就位。

她双手印记,低沉晦涩的音节在空气中回荡,手中卷轴符文流转,银光如活物般探向门扉。

四名黑衣狱警在她身后呈扇形警戒,一切与推演中的画面惊人地重合……

第194章 “典狱长才是最大的毒瘤!”

林枫的返回显然引起了注意,冷檬的耳朵轻轻动了一下,但她全部的精力都已倾注在封印术式上,无暇他顾。

林枫立刻拔出配枪,放轻脚步,悄然向冷檬的后方迂回靠近,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四名看似忠诚的狱警。

就在这时——

0号牢房深处,那团由无数哀嚎灵魂强行糅合的聚合体,骤然凝聚成形!

令人窒息的怨恨与疯狂扑面而来,封印光链剧烈震颤。

冷檬脸色瞬间苍白,指尖印记急速变幻,咒文节奏陡然拔高,显然已将本源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卷轴。

银光大盛,门缝在刺耳的摩擦声中迅速收窄,眼看就要彻底闭合。

就在这一瞬!

冷檬侧后方那名狱警,动了!

他右手迅捷摸向腰间,寒光一闪,战术匕首已被握在手中,朝着冷檬的后腰猛刺下去!

“砰!”

林枫几乎在同一时间扣动扳机。

他本瞄准对方手腕,但情急之下只擦过其手臂,带起一蓬血花。

狱警的动作仅微微一顿,刀势却没有丝毫衰减!

“砰!”

第二声枪响紧随其后。

是伊芙琳。

她的子弹精准地击中了狱警握刀的手背,匕首应声脱手飞出。

毕竟是特工出身,枪法早已练到了指哪打哪的地步。

只听 “当啷” 一声,匕首落地。

那名狱警还想伸另一只手去掏腰间的配枪,但特制镇静弹的药效发作极快,他眼神迅速涣散,软倒在地。

也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铿!”

一声沉重如闷雷的金属闭合声响起。

银色的封印光链如百川归海,尽数没入牢门缝隙。

Δ-0号牢房那扇厚重的门,终于彻底关死。

廊道内令人心悸的波动瞬间衰减。

而几乎耗尽心力的冷檬,身体晃了晃,脱力般向后软倒,一缕鲜血从她嘴角溢出。

“副典狱长!” 林枫一个箭步冲上前,及时扶住了她下滑的身体。

掌心触到她脊背的瞬间,只觉一片冰凉。

冷檬虚弱地倚在他臂弯里,眼睫颤了颤,目光在他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声音中满是疲惫:

“……谢谢。”

【叮!冷檬对宿主好感度已达到上限100点!】

【可放心大胆进入多子多福模式!】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林枫却无暇顾及,眼底只有真切的担忧,他攥紧冷檬的手:

“副典狱长,你没事吧?”

她的指尖无力地搭在林枫肩上,气若游丝:“阳气…… 渡点…… 阳气给我……”

林枫怔了怔:“阳气?怎么渡?”

“吻我。”

两个字落下,四周仿佛静了一瞬。

林枫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伊芙琳和三名狱警 ——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快……” 冷檬的手从他肩膀滑落,身体软得像一滩水,“你阳气盛…… 只有你…… 能救我……”

没有时间犹豫了。

林枫深吸一口气,摒除所有杂念,俯下身,轻轻吻住了冷檬的嘴唇。

冷檬的唇冰冷而柔软,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随即越吻越深入,越吻越炽烈,一股温热的暖流自他丹田深处缓缓升腾,沿着唇齿交缠之处,绵绵渡入冷檬口中。

她的身体轻轻颤栗起来,像一枚渐渐回暖的寒玉。

林枫闭着眼,专注引导着那股流动的暖意。

一旁的伊芙琳静静站着,指尖无声嵌入掌心。

她看着那两道贴近的身影,看着冷檬惨白的脸颊逐渐染上淡绯,看着林枫低垂的侧脸在昏暗光影里显得格外专注。

她眼底浮起一层很淡的、几乎看不分明的雾气,又在下一刻被压回深处。

——果然,他注定是要与这些美丽而强大的诡异结下羁绊的。

而她这个人类……

算了。

有些界限,本就不该跨越!

伊芙琳别开视线,终究只是悄无声息地,往阴影里退了一步。

……………………

不知过了多久,林枫感觉到冷檬的唇瓣开始回暖,原本微弱的呼吸也变得有力了一些,抓着他手腕的手指,也缓缓收紧。

他这才睁开眼,微微拉开距离。

两人唇角牵出一根银丝,林枫耳根一热,连忙抬手用指腹擦掉。

冷檬脸上已有淡淡血色,眼中的恍惚褪去,锐利的光芒重新在瞳孔深处凝聚。

林枫见她好转,刚想退开些许距离,冷檬的手却忽然抬起,按住了他的后颈,将他轻轻拉回。

这一次,不再只是单方面的渡送。

冷檬的吻主动而深入,带着某种不容退却的确认,漫长、纠缠,仿佛在借此烙印下什么。

直到呼吸微乱,她才松开。

冷檬偏过头,耳根染上淡红,迅速推开了林枫,自己稳住身形站了起来。

她正要开口命令三名狱警带着地上昏迷的同伴撤离,0号牢房内,却突兀地响起了声音。

那声音空洞、叠响,仿佛由无数细碎的呜咽交织而成——

是“空白”,冤魂的聚集体。

“冷檬,”它说,“你在助纣为虐!”

冷檬蹙起眉心,静待下文。

“塞勒斯·莫恩……”空白的声音里翻滚着怨毒,“他是个恶魔!”

“我们……都是被他害死的!因为怨念不散,才聚成这般模样。”

它顿了顿,仿佛在凝聚所有残存的意识:

“很多年前,他不过是这监狱里一个死刑犯。”

“一名女巫与他达成了契约……女巫助他改头换面,登上典狱长之位。”

“而他,则需不断献祭人类的灵魂……那些实习狱警,就是他的祭品。”

冷檬语气冰冷:“证据?”

“他办公室的保险柜里,藏着与女巫的契约……还有每年献祭的名单。你去打开看看,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它的音调陡然激动起来:“要净化这座深渊监狱……必须杀了塞勒斯·莫恩!他才是这监狱里……最大的毒瘤!”

冷檬沉默片刻,最终只是冷声道:“蛊惑之词,不足为信!”

她不再多言,决然转身,命令三名狱警携昏迷的同伴迅速撤离。

众人沿着来路退出Δ区,压抑的走廊逐渐被正常的狱区灯光取代。

回到相对安全的区域后,冷檬停下脚步,看向林枫与伊芙琳,说道:

“你们今天消耗不小,先回宿舍休息,我去典狱长办公室复命。”

说完,她未再看任何人,转身走向通往行政楼的那条长廊……

第195章 暗涌

行政楼的长廊空旷而寂静,冷檬的靴跟敲击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叩、叩”声。

她脸上的淡绯已然褪尽,恢复成惯常的、缺乏血色的瓷白,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比往日更沉、更冷。

典狱长办公室厚重的双开木门近在眼前,门楣上镌刻着复杂而威严的荆棘与权杖浮雕,象征着这座监狱至高无上的管辖权力。

冷檬在门前略微停顿,抬手,指节在硬木上叩响三声。

“进来。”门内传来的声音沙哑而缓慢,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却奇异地清晰,仿佛贴着耳廓响起。

冷檬推门而入。

典狱长办公室宽敞而奢华,色调以深棕和暗金为主,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监狱高墙电网切割出的铅灰色天空。

塞勒斯·莫恩正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手中把玩着一枚镶嵌着暗红色宝石的印章,似乎刚刚批阅完什么文件。

就在他身后,摆满了古老书籍和奇异收藏品的暗色书架旁,伫立着一座风格迥异的、镶嵌着珍珠母贝的华丽立式鸟架。

一只羽毛鲜艳如彩虹、头顶有一簇聪明冠羽的大金刚鹦鹉,正安静地立在那里。

它歪着头,黑豆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门口的方向。

见冷檬进来,鹦鹉忽然轻轻扑扇了一下翅膀,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喀”声,随即尖起嗓子,用一种浮夸的语调清晰叫道:

“唷!看看谁来了!是冰山大美人!”

“又来报告坏消息啦?砰!砰!关门大吉!”

冷檬额角拉出几道黑线。

办公桌后的塞勒斯·莫恩皱了皱眉,对着鹦鹉方向轻声呵斥:“‘多嘴’,安静!”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甚至有些无可奈何的宠溺,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

名叫“多嘴”的鹦鹉立刻用喙理了理胸前的羽毛,咕哝了一句模糊不清的“遵命,老板……”

便把头埋进翅膀下,假装打盹,只是那双小眼睛还在偷偷瞟着。

塞勒斯这才将注意力完全投向冷檬:

“冷檬副典狱长,Δ区的情况如何?” 他双手指尖相对,姿态放松,却无形中散发着审视的压力。

冷檬在办公桌前约三步处站定,身姿笔挺,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报告典狱长,0号牢房门异常开启,内部收容物‘空白’活性异常增强,试图侵蚀扩散。”

“我已带队抵达现场,启动封印卷轴实施强制闭锁。”

“过程中遭遇一名随行狱警精神受侵蚀,出现攻击行为,已被及时制服。”

“目前牢门已成功关闭,封印稳定,‘空白’活性被压制回基准线以下。相关涉事狱警已移交医疗与精神评估部门。”

塞勒斯静静听着,目光落在冷檬略显苍白的脸上,又扫过她制服上的细微褶皱,最后停留在她平静无波的瞳孔深处。

“精神受侵蚀的狱警……是哪一位?”

“编号K-77,隶属于Δ区应急处理小队。”冷檬快速回答。

“哦?K-77……”塞勒斯微微偏头,像是在回忆,“我记得他,意志力评估一直是A级。”

“连他都被瞬间侵蚀了……看来‘空白’这次的躁动非比寻常。”

“你启动封印时,感觉它的反抗强度如何?有没有……传递出什么特别的‘信息’?”

这个问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冷檬的心跳节奏没有丝毫变化,她迎向典狱长的目光,声音冷冽如初:

“反抗强度符合历史记录中活性峰值期的特征,未接收到可解析的、具备逻辑性的信息传递。其表现形式仍为混乱的灵魂哀嚎聚合体。”

短暂的沉默在办公室内弥漫。

塞勒斯的视线仿佛要将冷檬穿透,评估她话语中每一丝可能隐藏的破绽。

冷檬面色平静,那层冰封般的“面具”之下,看不出丝毫情绪的裂痕。

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骤然发出一串刺耳的铃声。

塞勒斯的目光瞬间被牵引过去,他伸出苍白而修长的手指,提起了听筒。

趁着他接听电话、目光转向窗外铅灰色天际线的刹那,冷檬眼角的余光快速扫过办公室内侧——

那里,一个造型古朴的银色保险箱无声地嵌入墙壁。

箱体表面蚀刻着繁复的蔓藤与荆棘花纹,而在其中心,一个由三重嵌套齿轮构成的精密机械密码盘,正泛着冷冽的金属幽光。

她的视线没有停留,仿佛只是无意识地掠过房间陈设,便已重新聚焦回典狱长那线条冷硬的侧脸上。

塞勒斯对着话筒简短地“嗯”了两声,挂断了电话。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冷檬身上,深陷的眼窝里,那对眸子如同两口深井。

“处理得非常出色,冷副典狱长。”他语气中带上了赞许,身体也向后靠向高背椅,显得放松下来。

“有你坐镇Δ区,我很放心。”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桌面上一份文件边缘:

“你这次动用了本源力量吧?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上午的会议你也可以不用参加。”

“后续的报告,等你恢复后再提交也不迟。”

“是,典狱长。”冷檬颔首。

“去吧。”塞勒斯挥了挥手,重新拿起了那枚暗红宝石印章,目光落回文件上。

冷檬利落地转身,拉开门,身影没入走廊的阴影,随后将厚重的房门轻轻关拢。

办公室里重归寂静,塞勒斯把玩印章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投向那扇紧闭的房门,深陷眼窝中,那双碧蓝的眼眸深处,一丝难以捉摸的幽光,悄然闪过。

……………………

晚上十点,D监区的实习狱警宿舍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中。

林枫躺在硬板床上,闭着眼,脑子里还在咀嚼白天的种种。

床下,瓦西姆伏在地板上,正一下、一下做着俯卧撑,结实的肌肉随着动作绷紧又松弛。

“笃、笃、笃。”

敲门声突然那响起,在寂静中格外突兀。

林枫和瓦西姆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

这个时间点,谁会来?

“谁?”瓦西姆压低声音问。

门外传来一个压低、却依旧清冷熟悉的女声:“是我,副典狱长——冷檬。”

第196章 借你的“第六感”用用

冷檬副典狱长?

瓦西姆惊疑不定地看向林枫,用口型无声询问:“怎么办?”

深更半夜,副典狱长独自来访,这本身就极不寻常。

林枫没有立刻回答。

他立即闭上眼睛,心中低喝:【无限推演,发动!】

推演画面展开:

他起身,走到门边,谨慎地透过门上的猫眼向外望去——

昏暗的走廊灯光下,确实是冷檬那张清冷的面容,只是比白天更添几分肃杀。

林枫打开门。

冷檬目光锐利地扫过林枫和瓦西姆,随后落在林枫脸上,眼中没有丝毫打扰的歉意,只有紧迫和决断。

“林枫,跟我来。有事需要你协助。” 她言简意赅,不容置疑。

瓦西姆试图开口:“副典狱长,这么晚了……”

冷檬一个眼神扫过去,瓦西姆后面的话便咽了回去。

林枫终止了推演,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从床上坐起,掀开薄被,径直走向房门。

“林枫兄弟!” 瓦西姆忍不住提醒,“有风险!万一是模仿者或者……”

林枫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笃定:“门外就是副狱长,放心吧,没事。”

他走到门后,没有犹豫,拧动门锁,拉开了门。

门外走廊昏黄的光线泻入,照亮了冷檬修长挺拔的身影。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在看到林枫如此迅速地开门、脸上毫无意外之色时,眼中极快地掠过一抹“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似乎……用某种方式确认了门外是真的自己。

冷檬瞥了眼瓦西姆,随即目光落在林枫的脸上,言简意赅:“去我办公室聊。”

晚上10点,副狱长亲自来叫——这绝不会是小事。

联想到白天“空白”的指控和那惊险的封印过程,林枫心中已大概猜到了冷檬的意图。

林枫点了点头,没多问,只对身后一脸担忧的瓦西姆做了个“放心”的手势,便侧身出门,并轻轻带上了宿舍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

冷檬一言不发,转身便走,林枫紧随其后。

两人脚步轻捷,迅速穿过D监区寂静的走廊,来到了监狱中央的露天庭院。

夜晚的监狱庭院更显阴森,高墙上的探照灯有规律地扫过。

冷檬对巡逻路线和监控死角似乎了如指掌,带着林枫巧妙地避开主要路径和灯光,像两道影子般快速穿过庭院,抵达了行政楼侧面的一扇小门。

她用权限卡刷开小门,两人闪身进入。

行政楼内部同样安静,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幽绿的光芒。

进入冷檬的办公室,冷檬反手锁上门,打开了桌上的台灯。

她没有坐下,而是转身,目光如炬地看向林枫,直接切入主题:

“下午在Δ区,你明明已经撤离,却又突然折返,是预知到那名狱警的心智会被控制,从而对我发动袭击吗?”

林枫迎着她的视线,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隐瞒已无必要,毕竟一会儿能力发动了,还是要告知冷檬具体情况。

更何况,系统提示清清楚楚:冷檬对他的好感度已达100点,她成为自己的老婆,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对老婆告知必要的能力,也是应该的。

想到这里,林枫轻轻呼出一口气:

“我的确有一种类似‘第六感’的能力。如果集中精神,能短暂地看到一些……即将发生的画面。”

冷檬的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与此同时,一种被全然信任的共鸣感,在她心口极轻地荡开。

她并未让这情绪流露分毫,只是向前踏近一步,声音依旧冷静:

“那么现在我需要你再次调用这种‘第六感’。”

林枫立刻问道:“你打算去典狱长办公室?”

冷檬眼中透出一丝欣赏之色:“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

“没错,‘空白’的指控,无论是真是假,都像一根刺。”

“我需要打开典狱长办公室那个保险箱,亲自验证一下。”

林枫沉吟片刻,点头:“知道了,那我试试。”

他没有废话,当即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再次发动【无限推演】。

意识沉入流动的虚像——

画面中,林枫与冷檬如同两道暗影,悄然贴近典狱长办公室那扇沉重的双开木门。

走廊空寂。

冷檬指尖不知何时已拈着一枚薄如蝉翼、泛着暗蓝幽光的细长工具。

她手腕稳定地一探一旋,锁芯内传来一声轻响,物理锁扣应声而解。

她随即轻轻推开木门。

两人闪身没入室内。

办公室内一片沉暗,仅有窗外路灯的微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然而,就在他们的脚踏上室内地毯的瞬间——

警报被触发了。

几乎在同一秒,推演画面剧烈震颤。

仅仅几息之后,塞勒斯·莫恩的身影已如同从阴影本身中凝结而出,无声无息地矗立在方才他们进入的门口走廊上。

他脸上挂着一副诡谲的微笑,苍白的手指间,那枚暗红宝石印章正缓缓转动,折射出幽暗的血色光泽。

那双碧蓝的眼眸在黑暗里亮得惊人,直直“望”向推演画面中的两人。

“晚上好啊,冷副典狱长,还有……林枫实习狱警。”

他的声音沙哑依旧,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不急不缓地渗入死寂的空气。

“这么晚了,来我的办公室,是想欣赏夜景,还是……找什么东西?”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枫强行切断了推演连接。

他倏然睁开眼睛,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他急促地低声道:“不行……从正门进去,会立刻触发警报。典狱长他……几乎瞬间就出现了,快得像……像能瞬移!”

冷檬蹙起眉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塞勒斯·莫恩的谨慎远超常人。

“正门不行……那就从窗户进去,你再发动‘第六感’试试?”

林枫却摇头,脸色有些发白,显露出明显的疲惫:

“我最多……只能再全力发动一次了,精力值快到阈值。”

冷檬看着林枫确实不佳的脸色,点了点头:

“好,就一次。这次我们走窗户,我需要知道可行性。”

林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开始有些涣散的精神,再次闭上眼睛,发动【无限推演】——

夜色中,冷檬带着林枫来到行政楼后方背阴处。

这里没有巡逻灯直射,相对隐蔽。

冷檬示意林枫靠近。

“抓紧。” 她低语一声,不等林枫反应,便伸手揽住他的腰。

第197章 保险箱的正确打开方式

林枫只觉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自己,下一刻,脚下一空!

冷檬竟然带着他直接腾空而起!

四楼的高度转眼即至。

然而,猝不及防的失重感让林枫这个不常经历高空作业的人瞬间头皮发麻。

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冷檬怀里一缩,下意识地将脸埋进了冷檬的胸口,双手紧紧抓住了她背后的衣服。

冷檬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低头瞥了一眼把脑袋埋在自己胸前、像是在“揩油”的林枫。

眼底掠过一丝无语,却并未生出抗拒或恼怒。

隔着制服衣料传来的体温,还有那近乎依赖般的贴近,反而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一种极细微的隐秘窃喜,如同羽毛般在心尖轻轻搔了一下。

这念头只闪过一瞬,便被理性迅速压回深处。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原本扶在他后背的手臂无声地收拢了些,将他护得更稳,随即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典狱长办公室窗外那不足半掌宽的雕花窗沿上。

冷檬单手固定住林枫,另一只手悄然探向窗户锁扣。

她的手指泛起一丝极淡的银光,轻轻拂过锁芯——

没有破坏,而是用精妙的能量操控暂时解除了内部的机械卡榫。

窗户被无声无息地拉开。

两人如同游鱼般滑入室内,悄无声息地落在室内的地毯上。

室内一片昏暗,寂静无声。

然而下一秒,角落里的鸟架突然轻轻晃了晃。

那只名叫 “多嘴” 的鹦鹉似乎被细微的动静惊动,圆乎乎的脑袋从蓬松的翅膀下钻了出来。

两颗黑豆似的小眼珠在昏暗中骨碌碌转动,精准地锁定了窗户旁那的两个身影。

它圆滚滚的胸脯猛地一鼓,鸟喙微微张开,眼看就要爆发出惊叫 ——

冷檬瞳孔骤缩,眼底瞬间迸出凛冽的杀意。

“别!”林枫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扯住冷檬的胳膊。

同时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住鸟架上的鹦鹉,能力悄然释放——【野性呼唤】!

一股带着安抚、命令意味精神波动传递过去。

“多嘴”张开一半的嘴巴停住了,小眼睛里的光芒闪烁了一下,随即歪了歪头,竟然真的把到嘴边的叫声咽了回去,然后把脑袋往翅膀里又埋了埋,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冷檬松了口气,转头诧异地看了林枫一眼,没想到他还有这种本事。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驯兽技巧,刚才那股无形的波动里,分明带着一种近乎命令的威压,连她都隐隐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这个人类青年,当真是深不可测!

两人不敢耽搁,迅速来到那只银色保险箱前。

箱体正中,四重精密齿轮嵌套而成的机械密码盘,在昏暗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幽光。

冷檬眼神一凛,反手从腿侧抽出一把匕首。

那匕首的刃身是某种深色的晶体,其内部有幽蓝色的光晕如活物般缓缓流转。

她手腕微沉,刃尖已对准锁芯缝隙——显然是打算用这匕首暴力撬开裂合的齿轮,强行破开保险箱。

“别!”

林枫心中一紧,连忙探手攥住冷檬的手腕,:

“这种级别的保险箱……内部多半有自毁机关,一旦感应到非法破坏,不是瞬间熔毁里面的物品,就是会触发警报!”

冷檬的动作顿住,眉头紧锁:

“时间紧迫,不能强攻,那密码……”

林枫目光一转,再次看向了角落里那只假装睡觉的鹦鹉“多嘴”。

他心中一动,对冷檬做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再试试。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鸟架,再次发动【野性呼唤】。

“多嘴……好鹦鹉……你知道那个箱子的秘密吗?”

“多嘴”又把脑袋钻出来,小眼睛眨了眨,似乎有些得意,又有些分享秘密的兴奋,断断续续地“说”:

“知道……老板的秘密……亮晶晶……钥匙是……老板的生日……倒过来……”

林枫眼中迸出喜色,转身就把 “多嘴” 的话一字不落地转告给冷檬。

冷檬眸光骤亮——狱警们每年都会为典狱长庆生,这事她恰好记在心里。

典狱长的生日是 1967 年 10 月 27 日,倒过来的话,便是 72016719。

冷檬回到保险箱前,指尖触上冰冷的金属密码盘, 屏住呼吸,向右缓缓转动圆盘——四整圈,齿轮归位的微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随即逆转方向,将第一个数字“72”精确对准刻线。

没有停顿,顺时针旋转两整圈后,在第三圈中稳稳停在了“01”。

接着是向左的一整圈回旋,然后在第二圈的弧线上,将指针定在“67”。

最后一个动作。她再次向右转动密码盘,这一次无需整圈——刻度在微光下平稳滑行,最终静止在“19”。

四重齿轮在黑暗中悄然对齐。

一阵细微的“咔嗒”轻响从内部传来,像是什么精巧的束缚在同一瞬间解开。

紧接着,箱门悄无声息地弹开了一条缝!

冷檬瞳孔一缩,迅速拉开箱门。

保险箱内部空间不大,分为两层。

上层放着一卷用暗红色丝带捆扎、材质非皮非纸、散发着淡淡阴冷气息的卷轴——这应该就是女巫的契约。

下层则是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冷檬伸手将卷轴取出。

卷轴的材质触手冰凉滑腻,透着不祥的质感。

暗红色的丝带捆扎着,丝带的颜色深得近乎发黑,仿佛是浸透了陈年血渍。

她解开丝带,卷轴缓缓展开。

暗褐色的文字映入眼帘,字迹扭曲而古老,透着一股邪恶感:

【以亘古阴影与灵魂哀嚎之名,订立此约。】

【一方:莫尔薇拉,徘徊于遗忘边境之女巫,渴求纯净之魂火,以滋养暗月,维系影域。”

【一方:塞勒斯·莫恩,深渊壁垒死刑囚犯,渴求新生、权柄与对仇敌之无尽报复。】

【条款如下:】

【一、莫尔薇拉将动用影域之力,剥离塞勒斯·莫恩之旧日形体与命运烙印,赋予其全新之面貌、身份及合乎律法之过往。

助其脱离囚笼,并引导命运之线,令其获得深渊壁垒监狱之掌控权柄。】

【二、塞勒斯·莫恩,自获得权柄之日起,须以深渊监狱典狱长之身份,每年向莫尔薇拉献祭99名“灵魂相对纯净”的人类。】

【三、献祭之灵魂,需经由特定方式剥离,其痛苦与恐惧将为契约之养分,其魂质精华将由莫尔薇拉汲取。

塞勒斯·莫恩可保留祭品部分残余生命能量,以微弱强化己身。】

【四、此契约为永恒之盟,直至一方彻底湮灭。

塞勒斯·莫恩需永世恪守献祭之责,莫尔薇拉则提供持续之隐秘庇护与必要之影魔法支援,助其巩固权位,铲除异己。】

【五、契约之力植根于双方真名与血印。

违背者,将承受影域反噬,灵魂永坠暗月之渊。】

【立约之时:XX年XX月XX日】

【立约之地:深渊监狱,死刑犯独囚黑牢】

第198章 晚上,你就睡我这儿吧

契约末端,是两个暗红色的签名与拇指血印。

读完全文,林枫下意识地侧过脸,看向身旁的冷檬。

冷檬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她的脸庞,在光影交界处,呈现出一种林枫从未见过的神色。

那双总是锐利如刀、冷静自持的眸子,此刻死死地盯着卷轴上的文字和那两个签名。

瞳孔在剧烈地收缩,仿佛无法承受眼前所见的信息。

嘴唇抿成了一条毫无血色的直线,下颌线绷紧到了极致。

震惊!

那是毫无掩饰的、深达灵魂的震惊!

但这震惊并非源于恐惧或茫然,而是如同平静的冰面被万吨巨锤狠狠砸碎,露出下面沸腾的岩浆!

她长久以来所效忠的体系,所维护的监狱秩序,所认定的最高权威……

其根基竟然是如此肮脏、邪恶、建立在无数年轻生命被献祭的基础之上!

她握着卷轴边缘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极致的愤怒在冲击着她的理智,是信仰崩塌瞬间带来的眩晕,是被彻底愚弄后的狂怒,以及……对那些无辜牺牲者的愧疚与痛心。

但冷檬毕竟是冷檬。

那剧烈的震惊和滔天的怒火,只在她脸上和眼中存在了短短数秒。

紧接着,如同寒冬骤然降临,所有的情绪都被一股更加冰冷、更加坚硬、更加决绝的东西强行压了下去。

她的眼神重新聚焦,锐利的光芒再次闪现,但这一次,那光芒里再无半分对上级的盲从或对体系的敬畏,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彻底清算的决心。

她小心翼翼地将契约卷轴重新卷好,将其放回保险箱上层。

随即,冷檬拿起那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封面冰冷,触感厚重。

翻开内页,是略显粗糙的牛皮纸,上面是典狱长熟悉的、一丝不苟的字迹。

第一页,顶端赫然写着一段总结语:

【2011年度,灵魂归档——总计:103名】

【本年所获灵魂103名,年龄集中于18至25岁。男性72名,女性31名。】

【处置名义:以“狱中意外死亡”及“触犯监狱规则”为由注销。】

【核心评价:灵魂总体纯净度较高,其中21名尤为出色——其生前无恶念,恐惧中仍保有绝望的善意,魂质澄澈,为暗月滋养之上品。】

这段总结文字下方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名字。

翻过去,下一页顶端同样有一段总结:

【2012年度,灵魂归档——总计:100名】

【本年所获灵魂100名,年龄集中于19至24岁。男性68名,女性32名。】

【处置名义:以“触犯规则致死”、“斗殴致死”及“突发性疾病”等名义处理。】

【核心评价:整体纯净度符合标准。其中9名灵魂在剥离时展现出罕见韧性,痛苦峰值延长,所产能量尤为精纯。】

总结下方,依旧是满满的名字。

再翻,还是如此。

冷檬粉拳紧攥,骨节在寂静中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响。

纸页上的每一个名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她的眼底。

那一刻,她心中最后一丝迟疑也被烧尽了——塞勒斯·莫恩这颗毒瘤,必须彻底铲除。

“副典狱长,证据已经验证……我们是不是该离开了?”林枫压低声音提醒。

冷檬深吸一口气,将笔记本按原样放回,锁好保险箱。

随即拉起林枫的手:“从窗户原路撤离。”

两人翻上窗台,冷檬仔细抹去所有可能暴露的痕迹,轻轻合上窗户,操控能量重新关上卡榫。

接着,她手臂环过林枫的腰,如一片被夜风托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坠向地面。

站稳后,冷檬扫了一眼不远处灯火通明的职工宿舍楼,低声对林枫说:

“现在庭院里巡警正密,你这时候回宿舍,一旦被发现,盘问起来根本解释不清。先跟我去我宿舍,那里暂时安全。”

林枫没有异议,点了点头。

两人借着建筑投下的浓厚阴影,如两道无声的流影,快速穿过沉寂的庭院,很快便抵达了职工宿舍楼下。

两人闪身进楼,迅速拾级而上。

脚步放得极轻,刻意规避了声控灯的触发。

爬到四楼时,林枫的心头毫无征兆地 “突突” 狂跳起来,视线不由自主地投向走廊左侧 ——

407 室,那是薇薇安的宿舍。

要是这时候薇薇安突然开门出来,撞见他跟冷檬深夜同行……

好在走廊里静悄悄的,连一丝灯光都没透出来,显然里面的人早已安睡。

林枫暗暗松了口气,压下心头的忐忑,快步跟上冷檬的脚步,一路走到五楼,停在了501 室门前。

冷檬取出钥匙,轻轻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她侧身让林枫先进,随即反手带上门,落锁。

灯光开关按下,柔和的光线盈满房间。

“晚上你就睡这儿吧。” 冷檬脱下外套,随手挂在门边的衣架上,语气尽量放得自然,却还是藏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林枫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向房中那张唯一的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系统已提示过,可以放心大胆地与冷檬进入“多子多福”模式。

只是……对上她那张清冷锐利、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杀伐之气的脸,要让自己霸王硬上弓,他还真是有点不敢。

罢了罢了,一会儿还是悠着点来吧。

林枫清了清嗓子:“那个……副典狱长,我今天出了一身汗,能不能先洗个澡?”

冷檬挑了挑眉,指了指里间的门:“卫生间在那边,有热水。”

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这里没有男士睡衣。”

说着,她转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翻找了一阵,拿出一套睡袍递了过来。

林枫接过来低头一看,额角顿时拉出几道黑线。

那是一件藕粉色的丝绸睡袍,料子是上等的桑蚕丝,触手丝滑柔软,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细腻温润的柔光,领口绣着几缕浅白色的缠枝纹,裙摆处还坠着一圈流苏穗子。

这款式、这颜色,哪里是他一个大男人能穿的?!

“这……”林枫看着手里的睡袍,嘴角抽了抽。

“睡袍宽松,你穿应该能凑合。”冷檬抱臂站在一旁,眼底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总比你……穿着一身脏衣服强。”

第199章 我也帮你按按吧

林枫无奈,只得抓起睡袍,转身进了卫生间。

热水哗哗淋下,冲散了满身的疲惫。

林枫擦净身体,套上那件藕粉色的睡袍时,才发现这睡袍长度堪堪盖到大腿根。

丝绸的料子滑溜溜地贴在身上,底下空荡荡的,每动一下都带着说不出的别扭。

他硬着头皮拉开卫生间的门,磨磨蹭蹭地走了出去。

冷檬正坐在书桌前翻阅材料,听见动静抬眼看去。

只见林枫套着那件藕粉色睡袍,上身绷得略显局促,下摆却短得仿佛随时要走光。

领口微微敞着,露出半截锁骨,整个人透出一种好笑的违和感。

冷檬先是愣了一瞬,随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别说,”她放下手中的材料,眼里笑意未褪,“还挺适合你的。”

林枫一脸生无可恋,抬手扯了扯下衣摆:“你就别取笑我了吧。”

冷檬起身,从衣柜里取了另一套睡袍——深灰色,款式简洁利落,却同样是顺滑的丝绸质地。

“我也去洗一下,今天身上沾了不少 Δ 区的污浊气息。” 说完,她便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水声哗啦啦地响起,隔着门板漫进房间。

林枫坐到书桌前,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看,目光却有些飘忽。

约莫二十分钟后,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拉开。

氤氲的水汽先涌了出来,接着冷檬缓步走出。

深灰色的丝绸睡袍松松地系着腰带,平时一丝不苟盘起的黑发此刻全然散下,柔顺地披在肩头。

水汽熏染下,她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绯色,平日里锐利如寒星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朦胧感。

睡袍的 V 领并不低,隐约可见精致的锁骨线条,随着她的走动,柔顺的丝绸贴服着起伏的身形,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林枫一时看得忘了移开眼。

他知道冷檬很美,但那是一种带着锋芒和距离感的美,如同出鞘的寒刃,又像终年不化的冰雪,让人只敢远观。

而此刻的她,却像是一块被温泉暖透了的寒玉,收敛了外表的冷锐,透出内里温润的光泽。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碰。

空气仿佛凝住了片刻,某种微稠的、无声的东西悄然弥漫开来。

还是冷檬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柔和:“你今天频繁使用那个……‘第六感’的能力,精神消耗应该很大吧?”

林枫回过神,耳尖微微发烫,连忙点了点头:“是有点,头还有点胀胀的。”

冷檬走近了几步,沐浴后清淡的香气漫入林枫的呼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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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帮你按一下太阳穴吗?”

林枫愣了一下,有些受宠若惊,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随即连忙点头:“好啊,麻烦你了。”

冷檬说了声“不麻烦”,绕到他身后。

林枫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清香愈发清晰,紧接着,一双微凉的手指轻轻落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像是一股清泉淌过燥热的神经,连带着脑袋里的胀痛都舒缓了几分。

冷檬的按压很有耐心,力度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指尖循着太阳穴的穴位轻轻揉捻,力道缓缓渗透进皮肉里,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韵律。

偶尔她俯身调整角度时,柔软的发丝会不经意擦过林枫的耳廓,带来一阵发痒的酥麻。

更要命的是,两人距离实在太近,她偶尔会轻轻蹭到他的肩头。

那触感极轻,却像点着了火,从他肩头一路烧进血液里。

林枫不自觉地绷紧了背脊,某个瞬间,一股近乎冲动的热意几乎要推着他站起来,将她狠狠壁咚到书架上——

但他还是死死地克制住了。

不急,不急。

林枫在心里默念。

循序渐进,才是王道。

他微微阖上眼,佯作沉浸在那舒缓的揉按之中,指尖却在身侧悄悄收紧,掐住了腿上的皮肉。

按摩了约十几分钟,林枫感到头脑清明了不少,暗自查看精力值,也已恢复到40点。

“可以了,副典狱长。”林枫睁开眼睛。

冷檬放下手,仔细看了看他,眉宇间的倦色确实淡去了不少。

“副典狱长,你今天为封印‘空白’动用了本源之力,消耗比我大得多,脸色到现在都不太好。”

林枫注视着她依旧苍白的唇色与眉间残留的疲惫,温声道:

“要不……我也帮你按按吧?放松一下肌肉经络,恢复也能快些。”

冷檬闻言,微微挑眉,流露出一丝意外。

不过想起他之前展现的那手令人惊叹的采耳技艺,她还是有些期待地轻轻点了点头:“好,要怎么做?”

林枫指了指床铺:“你趴到床上,我来帮你按后背。”

冷檬依言走到床边,自然地俯身趴下,侧脸枕在叠放的手臂上。

深灰色的睡袍因她的姿势在腰背处贴合起伏,勾勒出一道诱人的曲线。

林枫深吸一口气,按下心头的悸动,移身坐到床沿她身侧。

他将双手搓热,轻轻将掌心覆上她的后颈。

触手是一片微凉细腻的肌肤,他能清晰感觉到她颈部肌肉的僵硬。

林枫放轻力道,以指腹沿着颈椎两侧缓缓按压、打圈,耐心寻找那些紧绷的结点。

“嗯~”冷檬发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嘤咛,身体也随之松软了几分。

得到鼓励,林枫手法更加沉稳。

他从后颈缓缓向下,按压她的肩膀、上臂。

拇指用力按压肩胛骨周围的穴位时,林枫听到她又一声舒适的喟叹。

接着,他的手掌顺着脊柱两侧向下,滑过后背。

睡袍的丝绸光滑,他的手隔着薄薄的布料,按压、揉捏、推拿,他用上了记忆中所有能缓解疲劳的手法,力道适中,不急不缓。

腰际是更敏感的区域。

林枫的指尖在这里流连的时间稍长,力道也更轻柔。

按摩完腰背,林枫的手顺着她的身体曲线,来到了大腿。

隔着睡袍,他能感受到那充满弹性的肌肉。

他握拳,用指关节缓缓推压她的大腿肌肉,从大腿一直到膝弯,反复几次。

小腿的按摩则更轻柔一些,主要是用掌心包裹住她的小腿肚,缓缓揉捏,然后轻捏脚踝。

整个过程中,冷檬像一只被顺毛的大型猫科动物,彻底瘫软放松下来。

……………………

直播间:

“这哪里是按摩,这分明是把玩!慕了慕了!”

“救命!怎么回事啊!突然就联想到‘宝剑之王’乔衫假装技师给美女捏脚的画面了!”

“林枫你小子可以啊!手法这么娴熟,偷偷练过吧!”

“直接本垒打啊枫哥!!这气氛这距离不冲还是人??”

“别催枫哥了,他哪是不想啊,分明是怕挨揍!冷檬这杀伐果断的狠劲儿,谁见了不怵得慌?”

第200章 喊声老公,我就告诉你

按摩了半个小时左右,林枫额头微微见汗,停下动作,轻声道:

“副典狱长,差不多了。”

冷檬似乎还沉浸在舒适的余韵里,懒懒地“嗯”了一声, 这才翻过身,声音带着沙哑:

“突然有点口渴了……你去倒杯水给我喝。”

林枫应了一声,起身下床。

也许是坐久了腿有些麻,他起身时晃了一下,睡袍的腰带末端不知怎么,竟然挂在了冷檬微微曲起的脚趾上。

他往前一走——

“哎!”

腰带被扯动,本就系得不算太紧的结瞬间松散,睡袍前襟豁然洞开!

冷檬恰好在这时微微侧头,看向他这边,目光自然而然地落了过来……

器宇轩昂。

时间仿佛凝固。

林枫只觉得“轰”的一下,血液全冲上了头顶,手忙脚乱地一把拢住敞开的睡袍前襟。

他飞快地瞥了冷檬一眼,只见她也怔住了,那双总是清明锐利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短暂的错愕。

随即,一抹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耳根蔓延开来,迅速染红了脸颊。

她轻轻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发出声音,只是迅速将脸转了回去。

林枫胡乱地将腰带重新系紧,同手同脚地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

手指有些不稳,水微微晃了出来。

他端着水杯走回床边,低声道:“副典狱长,水。”

冷檬点点头,慢慢撑起身体,坐了起来,脸上红晕未退,但眼神已经努力恢复了平静。

她伸手去接水杯。

就在交接的刹那,不知是谁的手抖了一下,又或许是水杯太滑——

“啊!”

小半杯水倾泻出来,正好泼在了冷檬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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